玉芙蓉・寂寞几时休,盼音书天际头。加人病黄鸟枝头,助人愁渭城衰柳。

元代

满眼春江都是泪,也流不尽许多愁。

若得归来后,同行共止,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注释

1. 玉芙蓉:曲牌名。2. 音书:书信、音讯。3. 黄鸟:黄莺,其鸣动听,古乐府及《诗经》多写黄鸟关关,此处谓莺啼声声反添人病。4. 渭城衰柳:渭城在今陕西咸阳附近,王维《渭城曲》(《送元二使安西》)咏'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古人又折柳送别,故柳与离愁相联。5. 满眼春江都是泪:化用秦观《江城子》'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句意。6. 同行共止:形影相随,一起行动、一起栖止,谓永不分离。7.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元曲习用俗语,谓为心爱之人而死也心甘情愿,极言爱之痴烈。

译文

这寂寞要到几时才罢休?我盼着音信书信,一直望到天边。

枝头黄莺的啼鸣声声催人成病,渭城的衰柳丝丝助人添愁。

纵使满眼的春江之水都化作眼泪,也流不尽我这么多的愁。

倘若他真能归来,与我同行同止、朝夕相守,那么便是死在牡丹花下,做鬼也是风流快活的。

赏析

此【玉芙蓉】继续申足相思之苦,并收束全情,是珠帘秀曲中最见胆识的一支。起句'寂寞几时休'劈头一问,把无休无止的孤独和盘托出;'盼音书天际头'写盼望之状——目光望尽天边,只盼一纸书来,盼而不得,正是下文病与愁的根源。'加人病黄鸟枝头,助人愁渭城衰柳'两句最见炼字功夫:黄鸟的啼鸣本是春声,偏能'加人病';渭城的杨柳本是送别之地(用王维《渭城曲》'客舍青青柳色新'及古人折柳赠别之典),偏能'助人愁'——物本无情,因人有情而皆成刺心的媒介,'加''助'二字把主观愁苦外射于物,移情手法圆熟老到。'满眼春江都是泪,也流不尽许多愁'直承秦观《江城子》'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而语气更决绝,以春江之无穷状愁泪之不可量,是水意象写愁的极笔。结尾陡然振起:'若得归来后,同行共止',设想重聚之日朝夕相随,遂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之誓——此语为元曲中极俗极艳的情语,以死亡夸张殉情之志,泼辣直露中见痴情之真,恰与前面缠绵的病、愁形成一张一弛,把一个敢爱敢言的艺人形象推向顶点。全曲由怨而愁、由愁而誓,跌宕起伏,深得曲体'以俗为美'之三昧。

作者简介

珠帘秀,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春花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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