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煞・促织絮恼情怀,砧杵韵无聊赖。檐马奢殿铎鸣,疏雨滴西风煞,能

元代

断送楚台云,会禁持异乡客。

注释

1. 随煞:套数末尾的曲牌,煞尾之一。

2. 促织:蟋蟀的别名。

3. 絮:絮叨、聒噪不休。

4. 砧(zhēn)杵(chǔ):捣衣的垫石与棒槌,秋夜捣衣声常触发游子乡愁。

5. 檐马:挂在檐下的铁片(风铃),风来叮当作响。

6. 殿铎(duó):佛殿檐角悬挂的大铃,风动则鸣。

7. 楚台云:用楚王游高唐、梦巫山神女“旦为朝云”之典(宋玉《高唐赋》),代指好梦。

8. 禁持:折磨、摆布。

9. 异乡客:漂泊他乡之人,作者自指。

译文

蟋蟀絮叨,搅乱了情怀;砧杵声声,令人百无聊赖。檐下铁马响成一片,殿角风铎齐鸣,稀疏的秋雨被西风吹送,点点滴滴。这般声浪,搅得楚台好梦难成,折磨着异乡漂泊之客。

赏析

〔随煞〕为组曲收尾,通篇以声音写愁,堪称一篇“秋夜听觉赋”。促织(蟋蟀)絮絮鸣叫,扰乱情怀;捣衣的砧杵声一声声传来,令人百无聊赖。檐下铁马叮当作响,殿堂的风铎随之齐鸣;稀疏的秋雨被西风斜吹,点点滴滴。四种声音——虫声、砧声、铃铎声、雨声——皆是古典诗歌中最典型的“搅梦”之声,作者将其密集铺排,如四面楚歌,把孤客围困在声音的重围之中。“檐马奢殿铎鸣”一句“奢”字或为连绵铺张之意,写檐马与殿铎此起彼伏、声势相接;而僧寺的钟铎本是清课之音,在愁人耳中亦成烦嚣,正见心境使然。结尾“能断送楚台云,会禁持异乡客”用宋玉《高唐赋》楚王梦神女于楚台、旦为行云之典:这般声浪,能搅散楚台好梦之云,会折磨死异乡之客。“断送”与“禁持”对举,一断其梦,一摧其身,把无形的秋声写成有形的摧折之力,全篇之愁至此推向极处。以声结情,余音袅袅,与首曲“秋色”遥相呼应,首尾圆合。

作者简介

睢景臣,元代散曲家。其代表作《哨遍·高祖还乡》以诙谐讽刺笔法重写历史人物,语言生动泼辣,是元散曲中的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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