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士豫让吞炭・调笑令

元代

这答儿和咱话不投机一句差。

他虽不是万乘主千乘君上驾,你可甚有德行的赵主官家?哎,蒺藜也开沙上花,真乃是井底之蛙。

注释

1. 这答儿:这地方、这里,元曲口语。2. 话不投机:彼此意见不合、谈不拢。3. 一句差:差一句、连一句也说差不得,极言无通融余地。4. 万乘(shèng)主:拥有万辆兵车的天子;千乘君,诸侯。5. 上驾:上等驾驭、尊贵的君主。6. 官家:对君主的称呼。7. 蒺藜(jí lí):一年生带刺恶草,古以喻恶人恶物。8. 井底之蛙:喻见识短浅之人,语本《庄子·秋水》埳井之蛙。

译文

在这个地方,你我本就话不投机,你连一句差错也不能有。

你虽然算不上万乘天子、千乘诸侯那样的尊驾,

可你也算个有德行的君主官家吗?

哎,连蒺藜这样的恶草也能在沙上开花——

你真是一口井底的青蛙!

赏析

此【调笑令】短小尖刻,是豫让斥骂赵襄子的快人快语。首句'这答儿和咱话不投机一句差'谓在这个地方(对质现场),你我的话本就说不拢,哪怕一句说差了也不行——'话不投机'本是常语,接'一句差'便生出锋芒:咱们之间没有商量余地,你多辩一个字也是错,把对方驳斥的口子先堵死。'他虽不是万乘主千乘君上驾,你可甚有德行的赵主官家'以递进反问诛心:你虽然算不上拥有万乘兵车的天子、千乘的诸侯之君,可你也号称有德之君、一国之主——'可甚'(算什么)二字劈头喝问,直斥其德不配位:身为'主'而无主之德,漆人骨为饮器的行径,与盗贼何异?这里暗用孟子'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式的君德之辨,以德量君,实是对统治者无道的否定。'哎,蒺藜也开沙上花'以俚语起兴作比:连蒺藜这种带刺的恶草也能在沙上开花——讽刺赵襄子好比恶草开花,徒有其表、不成气候;'真乃是井底之蛙'遂下断语,讥其坐守一隅、见识浅陋,全不知天外有天。全曲由堵口、诛心到设譬、断语,四步走完一场酣畅的痛骂,俚俗与义理并出,谑而实虐,正见元曲骂世之趣。

作者简介

杨梓,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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