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士豫让吞炭・尾声

元代

早则去除了桓子心头病,斩砍了韩康眼内丁。

扫荡浮尘门月明,剪灭妖氛宇宙清。

道寡称孤事不成,霸业图正令不行,智们从来好战争,更做你能行离不了影。

(下)。

注释

1. 桓子:指赵桓子,赵氏之主;此与下句韩康(子)皆韩赵魏三家之主,剧中所指为智氏仇敌。2. 眼内丁:即眼中钉,喻心头最恨、必欲去之之人。3. 心头病:心腹之患。4. 浮尘:浮游的尘土,喻扰乱门庭的政敌势力。5. 妖氛:妖异的雾气,古以喻凶乱之气、叛逆势力。6. 宇宙清:天地清平。7. 道寡称孤:君主自称孤家寡人,指称王称霸。8. 霸业图正令不行:图谋霸业、名正令行皆不得实现;令不行,政令不能推行。9. 智们:智氏一门。10. 更做:任凭、纵使,元曲让步连词。

译文

早该除掉赵桓子这心头的病,砍去韩康子这眼里的钉。

把浮尘扫荡干净,门庭前才有明月;把妖氛剪灭净尽,天地间才得清明。

你想称孤道寡,这事办不成;你图谋霸业、政令施行,也行不通。

智氏一门从来就好动刀兵征战——任凭你再能耐,也离不开这个影子。

(下)

赏析

此【尾声】是杨梓《忠义士豫让吞炭》某折的收束曲,通篇为智氏亡魂(或豫让设想智伯心愿)对赵、韩、魏三家的清算之辞,调子是报应论的,锋芒却直指胜者。'早则去除了桓子心头病,斩砍了韩康眼内丁'以工对起势:除掉赵桓子、砍去韩康子,分别用了'心头病''眼内丁'(眼中钉)两个贴身的恶疾意象——把政敌比作扎在自己身上的病与钉,恨之切与去之急并见,对偶工整而语意狠辣。'扫荡浮尘门月明,剪灭妖氛宇宙清'承上而境界忽开:尘扫净了门庭才见月明,氛翦灭了天地才得清朗——以'浮尘''妖氛'喻三家乱政,以'月明''宇清'喻智氏重掌后的政治清平,由个人的除敌上升为天下的去秽,为复仇赋予了拨乱反正的正当性。'道寡称孤事不成,霸业图正令不行'反跌一笔:你想称孤道寡,办不成;你图谋霸业、正号施令,也行不通——连用'不成''不行',诅咒其霸图终归泡影。'智们从来好战争'(智们即智氏一门)申明其尚战之家风,'更做你能行离不了影'以俚语收尾:任凭你多有本事,也逃不出这影子——影喻命数与冤业的纠缠,冤魂如影随形。全曲由除敌、靖世到断其霸图,层层推进,末以影作结,余音森然,是元剧尾声以快语泄愤、以对偶铺张的典型写法。

作者简介

杨梓,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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