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士豫让吞炭・哪咤令
元代 杨梓
为甚魏桓子,但言的便允?为甚韩康子,但索的便肯?为共赵襄子不辞而便奔?见他外面而服,非咱中心臣顺,都是些假热佯亲。
注释
1. 魏柜子:即魏桓子(魏驹),晋国六卿之一,"柜子"为音近借字或艺人口传之异写。
2. 韩康子:即韩虎,晋国六卿之一,与魏桓子同助智伯攻赵。
3. 但言的便允:只要一开口提出要求就答应。但,只要。
4. 但索的便肯:只要索要就肯给。索,索取。
5. 不辞而便奔:不告辞就逃奔离去。奔,逃走。指赵襄子不肯屈从智伯,出走晋阳以抗。
6. 外面而服,非咱中心臣顺:表面上服从,内心并非真正臣服。外面而服,犹言"表面归服"。
7. 假热佯亲:假装亲热,佯(yáng),假装。
译文
为什么魏桓子,只要一开口索求就答应?为什么韩康子,只要一伸手索要就肯给?为什么独独赵襄子,不辞而别就逃奔而去?可见他们的表面归服,并不是真心臣服于我们,都是些假装亲热的把戏罢了。
赏析
此曲是豫让向智伯剖析韩、魏、赵三家心态的唱段,集中显示其识见过人。曲子以三个"为甚"领起排比:为何魏桓子有求必允?为何韩康子有索必肯?为何唯独赵襄子不辞而奔?三问并列,答案却藏在对比之中——允与肯,不是敬,而是畏;奔,不是怯,而是抗。慑于威力而一味应承的,恰恰离心离德;敢于拂衣而去的,反是真有骨气、真要抵抗的。
于是自然逼出结论:"见他外面而服,非咱中心臣顺,都是些假热佯亲。""假热佯亲"四字,口语鲜活,一针见血,点破韩魏归附全是迫于智伯之威的权宜之计。这与史实若合符节——《战国策》《史记》载,智伯约韩魏共攻赵,承诺灭赵后三分其地,两家心怀危惧、貌合神离,后来果然在晋阳城下倒戈,与赵氏联合水灌智伯军,致其身死亡族。
从结构看,此曲承前曲谏诤而来,由论"爱民"之理转为察"人心"之实,是豫让政治判断力的具体展现:他早已看穿联合阵营的裂痕,预见覆亡之祸,故苦谏愈力。而智伯刚愎不听,愈见其败亡之必然。从戏曲艺术看,三叠问句节奏急促,本色语与史识结合,既推动剧情,又深化了"恃强凌弱者众叛亲离"的主旨,也为后文韩魏反水的关目埋下伏笔,堪称草蛇灰线之笔。
作者简介
杨梓,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