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斧劈老君堂・尾声

元代

俺如今拜别了即便还,赴家乡朝御前。

何朝见得恩官面?若要是归到咸阳,避甚么路儿远!(下)。

注释

1. 拜别:行礼告别,对恩官郑重辞行。

2. 即便还:立即返回。

3. 朝御前:回到朝廷、面见皇帝,御前指帝王面前。

4. 恩官面:恩官的面容,再见恩官谓图报恩义。

5. 咸阳:借指唐都长安一带的朝廷所在。

6. 避甚么:嫌什么、怕什么,反问语气,谓不嫌路途遥远。

译文

我如今拜别了便即刻回程,赶回家乡、回朝面君。

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到恩官之面?

只要能归到咸阳,还怕什么路途遥远!(下场)

赏析

此为获释启程一折的尾声,以轻快的笔调收束囚困情节,与前面诸曲的哀恳追悔恰成对照。'俺如今拜别了即便还,赴家乡朝御前','拜别'见其礼数周全,对恩官敬重不忘;'即便还'三字何等爽利——顷刻拜别、即刻起程,归心之急溢于言表;'赴家乡'与'朝御前'并提,既归故里又回朝廷,身家与君国两全,写出获释者如鸟出笼的畅快。'何朝见得恩官面'忽又一折:此去关山阻隔,何日才能再见到恩官之面?由欢欣转入不舍与悬念,报恩之诺重新提起,使离情不流于轻浮,而与全剧恩义主线相扣。结句'若要是归到咸阳,避甚么路儿远'是全曲精神所在:只要能归回咸阳,哪怕千里迢迢,又有何路可嫌其远!'避甚么'的反问口气爽朗豪迈,把囚徒日日思归的迫切、武将一往无前的气概融于一处;路远本为行旅之苦,此刻却成了归程之乐,以苦写乐,情味最长。以'(下)'收束,人物在满心归念中下场,套曲的尾声功能——收束情节、舒展情绪——完成得干净利落。全曲篇幅短小,而欢快、不舍、豪迈三重情绪转换自如,语言全然本色,恰是元杂剧尾声疏朗畅达的典型风貌。

作者简介

郑光祖,字德辉,元代杂剧作家,元曲四大家之一。其作品以辞藻清丽、情思婉曲见长,代表作《倩女离魂》富于浪漫色彩,是元杂剧爱情题材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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