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斧劈老君堂・十二月

元代

则是望恩官可怜,若道是放我回旋,到的那咸阳里,久后拜谢明贤。

注释

1. 恩官:施恩之官,对掌管自己命运的官员的敬称。

2. 回旋:回转、返回,此指放己归回本朝。

3. 咸阳:秦都城名,在今陕西咸阳,此处借指唐都长安一带的朝廷所在。

4. 久后:日后、他日。

5. 明贤:贤明之人,此指搭救自己的徐懋功等官员。

译文

只求恩官发一发可怜之心,若是肯放我回去,

等我到了咸阳,日后必定拜谢各位贤明的恩人。

赏析

【十二月】与【尧民歌】为连用的姊妹曲牌,多为一问一答、一短一长的呼应。此曲承上曲'将诏书更变'的恳求而来,进一步申说求放的理由与日后的报答。'则是望恩官可怜'以'则是'二字把希望收束到唯一的一点上——除此之外别无所求,语气恳切已极;'可怜'二字,出自惯使斧钺、叱咤疆场的猛将之口,低声下气之中透出英雄末路的辛酸,愈见其求生之诚。'若道是放我回旋','回旋'谓放我回转、活动身手,所求的不过是重返战场、归回本朝的自由。'到的那咸阳里,久后拜谢明贤'是许诺也是结穴:一旦回到咸阳唐廷,日后必当拜谢各位贤恩之官。以'久后'许诺报恩,把眼前的恳求延展到未来,既表明心迹之诚,也为剧情中恩义相报的结局埋下伏笔——此剧后文李世民获释,终得扫平群雄,与徐懋功诸人重逢,正应了此语。全曲仅四句二十余字,却完整地表达了哀恳、许诺、期谢三层意思,可见元曲小令短章以简驭繁的功力。语言平白如话,纯用囚徒声口,一唱三叹之间,卑微的恳求里自有一股不肯泯灭的英雄气,哀而不馁,是本剧中情致深挚的一支曲子。

作者简介

郑光祖,字德辉,元代杂剧作家,元曲四大家之一。其作品以辞藻清丽、情思婉曲见长,代表作《倩女离魂》富于浪漫色彩,是元杂剧爱情题材的重要作品。

月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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