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公径赴渑池会・红绣鞋
元代 高文秀
怎消的加官进位?怎消的荫子封妻?上卿之职位何极。
高牙乘驷马,大纛列红衣,我这里便谢深恩感至德。
注释
1. 怎消的:怎当得起、怎承受得住,元曲口语。
2. 荫子封妻:因子孙之功得封荫、因夫之贵而封诰,谓恩荫及于妻儿。
3. 上卿:战国时最高等级的卿,位在诸卿之上;相如完璧归赵后拜为上大夫,渑池会后位在廉颇之右(上)。
4. 高牙:高扬的牙旗,将军出行所建旗竿上饰象牙的大旗。
5. 驷马:一辆车驾四匹马,为贵族高官所乘车。
6. 大纛(dào):军队或仪仗中的大旗。
7. 红衣:仪仗士卒所着的红色服色。
译文
怎当得起加官进位?怎当得起荫子封妻?上卿这样的职位是何等尊崇。
牙旗高扬,乘坐四马之车,大旗招展,仪仗列着红衣——我在这里拜谢君王的深恩,感念他的至德。
赏析
此【红绣鞋】写相如因功受赏、拜为上卿时谢恩之辞,妙在满纸荣光中皆是惶恐。'怎消的加官进位?怎消的荫子封妻?'两个'怎消的'叠问——我怎承受得起加官进爵?怎承受得起荫及子孙、封及妻室?以反问代领受,谦抑之至,亦见元曲叠句回环之美。'上卿之职位何极'自问上卿之位何等极高,愈显自己功薄难以克当。'高牙乘驷马,大纛列红衣'三句以极艳的色调写仪卫之盛:'高牙'谓牙旗高扬,'驷马'言四马拉车,'大纛(dào)'是主帅大旗,'红衣'指仪仗服色——旗、马、衣三者铺排,声势烜赫,正是上卿出行的排场。然而这排场是赵王所赐,故结句'我这里便谢深恩感至德'落到拜谢君恩上,一扬一收,荣宠与谦诚两全。就人物论,此曲承前曲'罢刀兵、安社稷'而来:前曲言所求非富贵,此曲写富贵自来、受之有愧,两相映照,见其功高不自矜的品格。就剧作论,此为庆功关目中的颂圣之曲,然因叠用'怎消的'之问,避免了谀颂俗套,字里行间仍是那个谦冲自牧的蔺相如。
作者简介
高文秀,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公案和英雄故事,语言质朴有力,善于营造戏剧冲突,是元杂剧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