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公径赴渑池会・尾声

元代

且归到驿亭中,疾便把程途盼。

便荡过黄河退滩,一路上殷勤休怠慢。

早回还,教公子开颜;语言间,别有机关。

我若是有差错有输亏誓不还,他必然令人追赶。

我若出的潼关一难,你看我不分星夜到邯郸。

(下)。

注释

1. 驿亭:驿站,古代供传递公文者及来往官员歇宿、换马的处所。

2. 程途:路程、行程。

3. 退滩:黄河边退水后露出的沙滩,指渡河涉险之地。

4. 机关:机谋、计策。

5. 输亏:失败、折损。

6. 潼关:在今陕西潼关县,古为关中东大门,秦都咸阳(汉唐称长安一带)东出必经之险隘。

7. 不分星夜:不分白天黑夜,形容赶路急切。

8. 公子:剧中秦昭公之称。

译文

先回到驿亭里,赶紧筹划归程。

就算荡舟渡过黄河、涉过退水的险滩,一路也要小心殷勤,不敢怠慢。

早些回去,让秦公面上开颜;言语周旋之间,我自有别的机谋。

我若出了差错、有所折损,誓死不再回还;他必定会派人追赶。

我只要闯出潼关这一道险关,你看我不分昼夜赶回邯郸。(下)

赏析

此【尾声】为该折收束,写相如献璧后定计归璧的心曲,是全折最见人物心机的一段。'且归到驿亭中,疾便把程途盼'先写表面从容:且回驿馆,即刻筹划归程;'盼'字炼得精,一个字写出归心似箭、计在心头。'便荡过黄河退滩,一路上殷勤休怠慢'预想归途:渡黄河、过滩险,一路小心不敢怠慢——可知归赵之路关卡重重,早有成算。'早回还,教公子开颜;语言间,别有机关'转折陡峭:要让秦王表面满意('开颜'),言语周旋之间却藏着机变——'机关'二字是曲眼,暗示已定下'密藏玉璧、托辞取城'的完璧之计,与《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持璧却立,倚柱怒发'的情节遥相呼应。'我若是有差错有输亏誓不还'是立誓:一旦事败,宁可身死不还,置死地而后生,忠烈之气凛然。'他必然令人追赶。我若出的潼关一难,你看我不分星夜到邯郸'则料敌于先:料定秦王必遣人追赶,只消闯出潼关这一险,便星夜兼程直回邯郸。全曲以预想、立誓、料敌三层写来,节奏急促,句短气盛,把一个有勇有谋、以身许国的使臣形象推向高潮,'(下)'的舞台提示更添戛然而止的力度。

作者简介

高文秀,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公案和英雄故事,语言质朴有力,善于营造戏剧冲突,是元杂剧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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