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孔目智勘魔合罗・煞尾

元代

想兄弟情亲如手足,怎下的生心将兄命亏。

我将杀人贼斩首在云阳内,还报的这衔冤负屈鬼。

注释

1. 煞尾:套曲末尾的曲牌,用于收束全篇。

2. 生心:存心、起歹心。

3. 亏:亏害、谋害。

4. 云阳:即云阳市,古代处决犯人的刑场,元曲中常用作弃市之地的代称。

5. 衔冤负屈:含冤受屈。衔,含在口中,引申为怀恨在心。

6. 还报:报答、昭雪,使得到抵偿。

译文

想到兄弟间本该情如手足,

他怎能存着歹心谋害兄长的性命?

如今我把这杀人凶犯斩首于云阳刑场,

正好告慰那含冤负屈的亡魂。

赏析

此为《张孔目智勘魔合罗》的煞尾曲,在全剧结穴处收束公案、点明主旨。“想兄弟情亲如手足,怎下的生心将兄命亏”,以谴责与痛惜交加的语气总括全案:凶手李文道与被害人李德昌本是亲兄弟,情同手足,他却“生心”——存了歹毒之心——谋害兄长性命。“怎下的”一问,既是对凶犯灭伦之恶的道德审判,也寄托了剧作家对世道人伦沦丧的沉痛。元代社会商业流动加剧,兄弟阋墙、谋财害命的故事在公案戏中屡见,此剧正以“魔合罗”(泥塑玩具神像,剧中毒案的关键物证)为眼,写市井人伦惨剧。后二句转出断案者快意:“我将杀人贼斩首在云阳内,还报的这衔冤负屈鬼。”云阳是元代处决重犯的刑场所在(元曲中习称“云阳市”),杀人者伏法于市,负屈者昭雪于泉——一斩一报,公义得伸。全曲仅四句,先抑后扬,由悲愤到昭雪,结构上完成大团圆式的收束;语言斩截痛快,正是元杂剧结尾“申冤理枉、善恶有报”精神的典型体现,也曲折反映了元代吏治黑暗中百姓寄望清官能吏平反冤狱的普遍心理。

作者简介

孟汉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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