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孔目智勘魔合罗・者刺古
元代 孟汉卿
身躯被病执缚,难走难逃。
咽喉被药把捉,难叫难号。
托青天暗表,望灵神早报。
行善得善,行恶得恶。
天呵!莫不是今年灾祸招。
注释
1. 者刺古:北曲曲牌名,又作者剌古、者剌骨,属【越调】。
2. 执缚:被捆绑、被束缚,此喻病躯不听使唤如被捆缚。
3. 把捉:抓住、扼制,此喻药毒封喉。
4. 难叫难号:难以叫喊呼号,号(háo),大声哭喊呼救。
5. 暗表:暗中表白、昭示,谓求上天暗中进行报应。
6. 灵神:庙中神灵,指其所避之灵神庙之神。
7. 灾祸招:招致灾祸,谓命中注定今年招来灾殃。
译文
身躯被疾病捆缚,难走难逃;咽喉被药毒扼住,难叫难号。
只能托付青天暗中昭示,盼望灵神早日报应。
行善的得善报,作恶的得恶报。
天啊!莫不是今年命中注定要招这场灾祸?
赏析
【者刺古】写李德昌毒发后身被束缚、呼救无门的绝境,是全套中情辞最恳切的祷天之曲。首二联'身躯被病执缚,难走难逃。咽喉被药把捉,难叫难号'以工整的对偶写'囚'境:病缚其身,药扼其喉——疾病使人不能走逃,毒药使人不能呼号,'执缚''把捉'两个动词把无形之病与毒写成有形的绳索与锁链,人如待宰之囚,而施缚施捉者正是他唤作'兄弟'的至亲。这组对句客观上揭示了投毒案的可怕之处:受害者在生理上被完全剥夺了呼救与逃生的可能,死无对证,唯有天知——这正为下文的祷天张本。'托青天暗表,望灵神早报'二句承接曲牌'者刺古'(又作者剌古,北曲曲牌)的急促节奏,把唯一的希望诉诸冥冥:托青天暗中昭示,望灵神早日报应。'行善得善,行恶得恶'是民间因果报应观的直接宣示,也是李德昌自我排遣的道德凭据——我行善,天必佑我。然而紧接'天呵!莫不是今年灾祸招'一句陡然自疑:莫非今年命里注定要招这场灾祸?由信天道到疑命运,只在一句之间,这是濒死之人心理的真实波动:善有善报的信念撑不住眼前的横祸,只得归之于命。此曲在结构上承上启下——上文写毒发丧荒郊,此处呼天,下文【挂金索】自悟'自养着家生哨',痛悟的层次由此逐曲推深。语言全用口语排比对仗,四字句连绵而下,如喘息、如祷词,声情与其绝境相合。
作者简介
孟汉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