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桑椹蔡顺奉母・鹊踏枝
元代 刘唐卿
富家郎逞英豪,显奢骄,他每便语话言谈,气势偏高。
腆着脯向人前气傲,他把这贫民每当作儿曹。
注释
1. 鹊踏枝:仙吕宫曲牌名,句短韵密,宜于急促铺排。
2. 他每:元曲俗语,即'他们','每'为复数词尾;下文'贫民每'同。
3. 逞、显:夸示、炫耀之意,含做作之贬。
4. 腆(tiǎn)着脯:挺着胸脯,腆为凸出、挺起之意。
5. 儿曹:小儿辈,此处轻贱之辞,犹言把贫民当孩童仆役看待。
译文
富家郎逞强称豪,炫耀奢侈骄横,
他们说话言谈之间,气势逼人。
挺着胸脯在人前傲气十足,
把穷苦百姓都当作下等的小儿看待。
赏析
【鹊踏枝】紧承【那咤令】的贫富对照,专攻富家骄态,是杂剧中典型的讽刺性短曲。曲牌本身句短韵密,宜于急管繁弦式的罗列,此曲正以四层递进刻画富人嘴脸:先说'富家郎逞英豪,显奢骄','逞'与'显'两个动词下得刻毒——英豪本是美名,富家郎却是'逞'出来的、'显'出来的,一字之加,美名立成做作。'他每便语话言谈,气势偏高'写其谈吐神气,'他每'即'他们',元曲俗语;言谈之间气势压人,这是从声音写骄态。'腆着脯向人前气傲'一句最富形象:'腆'是挺、凸之意,'脯'指胸脯,挺着胸脯走路见人,骄矜之态如画,而'腆'字兼有厚脸皮的味道,讽刺更深一层。结句'他把这贫民每当作儿曹'总束全曲:'儿曹'犹言小儿辈、下等人,富家郎眼里,穷人不过孩童仆役之属。与【那咤令】合观,先写贫者之惨,再写富者之骄,一悲一鄙,对照分明,讽刺锋芒全在动词与俗语的锤炼上。就剧作结构言,此曲为延岑出场乞讨的情节蓄势——正因为富家郎'把贫民当作儿曹',蔡家父子倾心周济的义举才愈显可贵,讽刺之笔实为颂德之笔张本,深得杂剧以曲载劝、寓褒贬于形象的章法。
作者简介
刘唐卿,元代杂剧、南戏相关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代表作常见于《白兔记》等戏曲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