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之诗酒扬州梦・仙吕/点绛唇

元代

锦缆龙舟,可怜空有隋堤柳,千古闲愁,我则怕春光老,琼花瘦。

注释

1. 锦缆龙舟:以锦缎为缆绳牵引的龙舟,指隋炀帝巡幸江都(扬州)时穷奢极欲的船队。

2. 隋堤柳:隋炀帝开汴河、筑堤植柳,绵亘千里,后世称隋堤柳,为怀古咏史习用意象,白居易有《隋堤柳》诗讽其事。

3. 闲愁:无端而深的愁绪,此指千古兴亡之感慨。

4. 琼花:扬州后土祠(蕃釐观)所产珍异名花,旧传'天下无二琼',相传隋炀帝为观琼花而开运河下扬州。

5. 瘦:形容花将凋残、花容清减,兼喻美好事物的衰飒。

6. 可怜:可惜、可叹。

7. 点绛唇:仙吕宫套曲首牌,元杂剧第一折例以此曲开套。

译文

锦缆牵引着龙舟,可怜如今空自留下隋堤上的杨柳。这一段千古兴亡的闲愁啊,我只是怕那大好春光匆匆老去,琼花也渐渐清瘦凋残。

赏析

此为《杜牧之诗酒扬州梦》【仙吕·点绛唇】,套曲开篇之曲,由剧中'杜牧'唱出,实为乔吉借唐人酒杯浇自己块垒。开篇'锦缆龙舟'四字突兀而来:锦缎缆绳、龙舟凤舸,是隋炀帝幸江都(扬州)的排场——《大业杂记》载炀帝龙舟锦帆蔽江,穷极奢丽。然而紧接'可怜空有隋堤柳',一个'空'字道尽兴亡:当年隋堤之上遍植垂柳(炀帝时虞世基献策筑堤植柳,后世称'隋堤柳'),千丝万缕至今犹在,而锦缆龙舟与那个王朝早已灰飞烟灭。物是人非、柳在人亡,'可怜'二字直贯而下,把凭吊之情托出。'千古闲愁'承上启下——这愁非一己之愁,而是千百年来登临者共同的历史之愁,着一'闲'字,看似漫不经心,实是愁深难遣、无从着力之谓。结句最警拔:'我则怕春光老,琼花瘦'。琼花为扬州独有之名花,号称天下无双,相传隋炀帝下扬州正为观琼花(此为传说),故琼花在此既是扬州象征,又与隋堤兴亡暗相勾连。春光将老、琼花消瘦,以花之'瘦'写美之将逝,一'怕'字把历史的空幻感落到对美好事物无常的切切忧惧上。全曲仅五句,由龙舟而堤柳而琼花,由实而虚,由怀古而惜春,怀古伤今与美人芳草两层意绪交织,起套曲于苍茫烟水之间。

作者简介

乔吉,字梦符,号笙鹤翁,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散曲语言清丽俊逸,善写山水、爱情、隐逸和人生感慨,是元散曲中成就较高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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