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兰风月玉壶春・中吕/粉蝶儿

元代

则为我夜去明来,没来由惹一场大惊小怪。

我不合占着柳陌花街,惹的那个主,这个语,教小生如何忍奈?我拜辞了后边榭歌台,赤紧的还不彻宿生冤债。

注释

1. 夜去明来:夜里前去、天明归来,指男女私会幽期。2. 没来由:无缘无故、平白地。3. 不合:不该、不应当,元曲习用,多用于自责。4. 柳陌花街:柳荫之路、花枝之街,代指妓馆聚集的风月之地。5. 那个主,这个语:指纷纷扬扬的流言蜚语与物主事端的纠缠。6. 忍奈:忍耐,奈即耐。7. 榭歌台:即歌台舞榭,歌舞游宴之所,代指风月生涯。8. 赤紧的:当真、实在、偏偏,宋元俗语,表强调或转折。9. 宿生冤债:前生结下的冤家债缘,佛家谓情缘为宿债,此谓风流孽债难以了结。

译文

只因为我夜里去、天明来,无缘无故惹了一场大惊小怪。

我不该占着这柳陌花街,惹得那个主人、这些言语,教小生怎么忍耐?我拜别了后面的歌台舞榭,偏偏这笔前生欠下的风流冤债还是还不清。

赏析

此曲是李玉壶在风波之后的自省与嗟叹,语气由前此的慷慨激越转为低回懊悔,展示了人物情绪的另一侧面,也使全剧情感曲线更富起伏。开头“则为我夜去明来,没来由惹一场大惊小怪”,先自陈因 nightly 往还的私情而招惹风波:“夜去明来”四字写幽会之态极简净,“没来由”三字却含无限委屈——本是你情我愿的风流事,何至于惊动如许?“我不合占着柳陌花街”一个“不合”(不该)的自责用得妙:明知妓馆是非之地而身陷其中,悔其轻率而不悔其情,分寸拿捏恰好。“惹的那个主,这个语”以含混的指称写流言四起、众口沸腾之状——这个主人那个言语,蜚短流长竟不知从何说起,“教小生如何忍奈”的诘问遂水到渠成,忍无可忍之态可掬。结尾“我拜辞了后边榭歌台,赤紧的还不彻宿生冤债”陡然宕开:拜别歌台舞榭,似欲斩断风尘,然而“赤紧的”(当真、偏偏)一句转折,“还不彻宿生冤债”——这笔前生欠下的风流孽债,竟怎么也还不清。以佛家“宿债”观念解释情缘之纠缠,把爱情的困顿升华为宿命式的无奈,与首句“没来由”遥相呼应:一面怨它没来由,一面认它为宿债,正是痴情人自我缠绕的真实心声,语浅而意深。

作者简介

贾仲明,元末明初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保存元曲作家事迹和戏曲材料,对元杂剧文献流传有一定价值,曲作语言通俗流畅,具有市民文学色彩。

春月花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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