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证东窗事犯・满庭芳

元代

你则待亡家败国,你几曾夺旗扯鼓,厮杀相持?将别人边塞功番成罪,你只会改是为非。

有神方难除你病疾,无妙药将我难医。

你将那英雄辈,都向钢刀下做鬼,云阳内血沾衣!。

注释

1. 满庭芳:中吕宫曲牌,亦为词牌,此处为杂剧套曲一支。2. 夺旗扯鼓:夺敌战旗、擂动战鼓,指冲锋陷阵的战功。3. 厮杀相持:短兵相接的搏杀与对阵。4. 番:通「翻」,颠倒、翻转之义。5. 神方:神验的药方。6. 病疾:疾病。7. 云阳:地名,秦汉时为长安附近处决犯人的刑场所在,后世诗文借指刑场。8. 英雄辈:英雄之辈,指岳飞、岳云、张宪等遇害将士。

译文

你一心只想叫人家破国亡,你何曾夺过敌人的战旗、擂过进军的战鼓,上阵厮杀相持过?你把别人在边塞立下的功劳颠倒成罪名,你只会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有神仙的药方也难治好你的病,没有妙药能医得了我的病。

你把那些英雄好汉,全都断送在钢刀之下做了鬼,血溅云阳刑场,染红了衣裳!

赏析

此曲《满庭芳》是对秦桧卖国罪行的总清算,最见雷霆之怒。「你则待亡家败国,你几曾夺旗扯鼓,厮杀相持?」先劈头一问:你一心只想亡人国家,何曾上阵夺过敌人的战旗、擂过进军的战鼓、与敌厮杀相持过?以「夺旗扯鼓」的沙场实绩反衬秦桧的「只会」——会什么?「将别人边塞功番成罪,你只会改是为非」:把将士在边塞立下的汗马功劳颠倒成罪名,把是改成非——这正是指岳飞北伐大功被罗织成「谋反」之罪;「番」通「翻」,翻功为罪,两字千钧。一武一文、一战一朝,对举之下,功罪颠倒之世道全出。「有神方难除你病疾,无妙药将我难医」是奇崛之笔:你有神仙的药方也除不掉的病(心术之坏),我也害着无药可医的病(忧愤之疾)——一个病在奸恶,一个病在痛心,两人同「病」而性质天壤;疯僧自称有病,实是忧国之病,语带双关而沉痛。结尾三句直揭血案:「你将那英雄辈,都向钢刀下做鬼,云阳内血沾衣」——岳飞等英雄好汉,都死在你的钢刀之下,血染云阳刑场。云阳为汉代长安刑场所在,后世诗文习用以泛指处决死囚之地。全曲以连续诘问开路,以血淋淋的刑场收束,控诉步步升级,把「莫须有」三字狱的残酷暴露无遗,也道出元人借宋事抒亡国之愤的深心。

作者简介

孔文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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