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孔目风雪酷寒亭・收江南

元代

呀!谁承望月明千里故人来,则被这泼烟花送了你犯由牌,狠公人又待活烧埋。

到今日救解,早收恰了那一点泪沾腮。

注释

1. 承望:料想、指望。

2. 泼烟花:泼,犹言该死的、凶悍的;烟花,指妓女,旧时对娼妓的蔑称。

3. 犯由牌:官府宣告罪犯罪状的牌子,此处指逮捕、定罪的文书。

4. 公人:官府差役、公差。

5. 活烧埋:指活活害死人并焚尸埋葬,形容差役欲置人于死地的凶狠手段,亦泛指害人性命。

6. 救解:营救、解救、说情搭救。

7. 收恰:收住、拭净;恰,恰好、刚刚。

译文

呀!谁能料到在这月明千里的夜里故人忽然到来,却被那可恶的烟花女子送来了你的定罪文牌,凶狠的公差还想要害你性命、活活烧埋。

直到今天得到搭救,我这才刚刚收住那一点沾湿腮边的眼泪。

赏析

此曲出自元杂剧《郑孔目风雪酷寒亭》(又名《潇湘雨》系统的公案风情剧)结尾处的【收江南】,是全剧收束时的一声长叹。“呀!”字劈头而起,如闻惊呼,把郑孔目(衙门孔目官)骤见故人、悲喜交集的错愕之情一下子提到读者面前。“月明千里故人来”化用“千里共婵娟”与杜甫“落月满屋梁”一路的故人相思意象,本应是极温暖的诗境,却被下一句“泼烟花送了你犯由牌”陡然翻转——旧日相恋的妓女竟成了送来逮捕文书的祸水。一暖一冷,一句美称一句恶骂,语言的巨大落差正是曲家写人情翻覆的惯用手段。“狠公人又待活烧埋”进一步写差役凶横,连生死发落都操于人手,“活烧埋”三字触目惊心。末二句转到今日:等到营救解救之时,眼泪才刚刚收住、拭去腮边的泪痕,“早收恰”见出劫后余生的酸楚与后怕。全曲以惊叹起、以拭泪收,将风月之误、吏治之酷、友情之义熔于五句之内,语言本色泼辣,正是元曲“蒜酪味”的本色当行。

作者简介

杨显之,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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