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孔目风雪酷寒亭・紫花儿序

元代

想着他亲娘在日,见这般打骂凌辱,不由的感叹伤悲。

我一心似箭两脚如飞,走的我气喘狼藉,恨不得一步奔来城市里。

早行至哥哥门内,则听的大叫高呼。

元来又打得他女哭儿啼。

(搽旦云)如今酒又不醉,饭又不饱,我慢慢的打你这两个小弟子孩儿。

(正末云)兀的不打孩儿哩。

(唱)。

注释

1. 紫花儿序:越调曲牌,常接于【斗鹌鹑】之后。2. 亲娘:生母,指郑孔目亡故的前妻。3. 凌辱:欺凌辱骂。4. 一心似箭两脚如飞:归心如箭、双足如飞,极写奔走之急。5. 狼藉:此处形容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样子。6. 元来:即“原来”。7. 兀的不:这岂不是,表示惊愕的反问。8. 搽旦:扮演奸滑妇女的脚色。9. 小弟子孩儿:元人詈语,犹言“婊子养的”,此指被骂的孩子。

译文

想着孩子们的亲娘在世时,若见到这般打骂凌辱,怎能不感叹伤悲。我归心似箭、两脚如飞,跑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恨不得一步就奔到城里。

早早地走到了哥哥门里,只听得里面大叫高呼——原来又打得那女孩儿哭、男孩儿啼。

(搽旦说:如今酒也喝不醉,饭也吃不饱,我慢慢地来打你这两个小贱骨头。)——这岂不是又在打孩子么!(唱)

赏析

此【紫花儿序】写宋彬闻讯奔回、目睹前妻遗孤被殴的场面,是全剧最揪心的段落之一。起句“想着他亲娘在日,见这般打骂凌辱,不由的感叹伤悲”以逝者衬今:孩子们生母若在,见此光景岂不痛心——不从孩子写,而从亡母设想,笔意尤为沉痛。“我一心似箭两脚如飞,走的我气喘狼藉”以两个比喻写奔走之急:“心似箭”写归心,“脚如飞”写身势,“气喘狼藉”落到狼狈的实况,三句急促,如闻喘息。第三层“恨不得一步奔来城市里,早行至哥哥门内”再加快节奏,一步恨不得化作两步;及至门内,“则听的大叫高呼,元来又打得他女哭儿啼”——悬念落地,却是又一次毒打,女哭儿啼之声先闻,惨状先声夺人。其后搽旦(萧娥)白“如今酒又不醉,饭又不饱,我慢慢的打你这两个小弟子孩儿”,恶声恶语,自供其虐;“弟子孩儿”为元人詈语,出诸后母之口,状其狠毒。正末一句“兀的不打孩儿哩”惊呼接唱,曲白相生。全曲以奔跑的节奏写见闻的层次,由想象亡母、疾奔、入门到目睹,四段递进,虐童惨象与仆人的义愤交织,世情之痛,力透纸背。

作者简介

杨显之,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冬花酒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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