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孔目风雪酷寒亭・金盏儿
元代 杨显之
这婆娘忒奸猾,不贤达,走将来泪不住行儿下。
则你这无端弟子,恰便似恶那咤。
他夫妻每才厮守,子母每恰欢洽。
你不脱了丧孝服,戴甚么纸麻花?。
注释
1. 金盏儿:仙吕宫常用曲牌,又名【醉中天】别调。2. 忒(tè):太、过于。3. 不贤达:不贤惠明理。4. 无端:胡作非为、没有来由。5. 弟子:元曲中有时称乐户妓女为“弟子”,此含轻贱之称。6. 恶那咤:凶恶的那吒;哪吒为佛教护法神童,民间以为凶顽勇猛,故用作詈喻。7. 厮守:相守相伴。8. 子母每:母子们;“每”犹“们”。9. 纸麻花:丧礼所用的麻布孝饰与纸花,指假意戴孝。
译文
这婆娘太奸猾,一点也不贤惠,走过来眼泪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淌。
就你这无端撒泼的贱人,活像凶顽的那吒。人家夫妻才刚刚相守,母子才刚刚欢洽。
你不脱掉身上的丧孝服,还戴什么纸麻花(假意戴孝)?
赏析
此【金盏儿】续写郑府风波,聚焦萧娥假哭与说话人的当面拆穿。起三句“这婆娘忒奸猾,不贤达,走将来泪不住行儿下”,先定性后白描:“忒奸猾”“不贤达”是断语,“泪不住行儿下”是眼前实景——眼泪一串接一串地滚落,装哭之态毕现,断语与实写相映成趣。“则你这无端弟子,恰便似恶那咤”以“恶那咤”为喻:哪吒本闹海神童,凶顽异常,以之形容萧娥撒泼无端,取象新奇,詈而近谑。以下“他夫妻每才厮守,子母每恰欢洽”宕开一笔写自家——人家夫妻才得相守,母子才得和洽,与萧娥的搅扰对照,怨气自见。结句“你不脱了丧孝服,戴甚么纸麻花”表面指丧服礼制,实含锋利的讽刺:孝服未除便另有图谋,假孝假慈一语道破;“纸麻花”(丧仪纸花)与“丧孝服”并提,讥其哭是假哭、孝是假孝。全曲骂语连珠而章法不乱,由断语、比喻、对照到揭底,层层剥笋,把世情剧中的恶妇形象写得入木三分,亦见元曲衬字添毫、以俗为雅的语言功力。
作者简介
杨显之,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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