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待制智赚灰栏记・仙吕/点绛唇

元代

月户云窗,绣帏罗帐。

谁承望,我如今弃贱从良,拜辞了这鸣珂巷。

注释

1. 点绛唇:仙吕宫套数常用首曲,多用于剧中主要脚色登场开唱。

2. 月户云窗:月光照射的门户、云影掩映的窗户,形容居处精美。

3. 绣帏罗帐:绣花的帷幔、绫罗的床帐,极言陈设华贵。

4. 谁承望:谁料想到,承望为料想、指望之意。

5. 弃贱从良:妓女脱离乐籍妓籍,嫁人作良家妇女,谓之从良。

6. 鸣珂巷:珂为马勒上的玉饰,贵人出行则鸣珂;鸣珂巷泛指妓女聚居的繁华街巷,此处代指海棠卖笑的旧院。

译文

月光照着门户,云影映着窗棂,

绣花帷幔,绫罗床帐。

谁料想如今我竟能脱离贱籍从良,

拜别了那烟花鸣珂旧巷。

赏析

此为《灰阑记》第一折〔仙吕·点绛唇〕,是仙吕套数的首曲,例由女主角开唱,用于交代处境、抒写怀抱。张海棠由妓籍脱身,嫁与马员外为妾,此曲即唱她“弃贱从良”之际的心境。起句“月户云窗,绣帏罗帐”八字铺陈居处陈设:月下的门户、云影的窗棂、绣花的帷帐、绫罗的床帐,极写闺房之富丽幽美。然而细味之下,这精致陈设并非自家门庭,而是青楼旧院的排场——“月户云窗”四字在绮丽中透出虚浮,正是风尘生涯的物象。紧接“谁承望”三字陡转:谁料得到——如今竟能弃贱从良,脱离妓籍,从此拜别那鸣珂巷。一个“谁承望”里既有喜出望外,又隐含着对前尘往事的百感交集;“拜辞了”三字则郑重其事,如同告别一段旧我。此曲妙在以富贵之景写逃出之喜:环境越是华美,越见其非可久居之地;辞别时越是郑重,越见其对从良的珍视。为下文〔混江龙〕历数妓家生涯之苦、铺写婚后安稳之乐张本,是全套的总起,篇幅虽短,而转折之势已成。

作者简介

李行甫,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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