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樊楼南・锦被堆堆空闲了半床,怎揉我心上痒?越越添惆怅!共谁人相
元代 荆干臣
傍?最难捱苦夜长。
注释
1. 锦被堆堆:锦缎被子层层堆叠。堆堆,叠词,形容被褥成双成叠而无人共用的样子。
2. 揉:搓摩、抚按,音róu。“揉我心上痒”谓挠不着心上的痒,极言相思难遣。
3. 痒:此处喻心里难耐、抓搔不着的感觉,以体感写相思。
4. 越越:愈发、愈加,元曲口语叠用。
5. 惆怅:伤感失意。惆,音chóu;怅,音chàng。
6. 相傍:相伴、依偎。傍,音bàng。
7. 捱:忍受、熬度,音ái。
译文
锦被层层堆着,半张床空着,
怎能揉得着我心上的痒?
只是愈加惆怅!
能与谁相依相伴?
最难熬的,是这凄苦的长夜。
赏析
此为【闹樊楼】南曲。起句“锦被堆堆空闲了半床”从视觉落笔:锦绣的被子堆叠着,半张床空着——被褥本是成双共宿之物,如今半床空闲,物之多余正是人之孤单,“空闲”二字下得极冷。次句“怎揉我心上痒”忽出奇语:“揉”与“痒”皆是俗极的字眼,却道出了前人未曾道破的相思体感——心上如痒,抓搔不着,挠之不能止,比“痛”更难熬,因为无处着力、无方可医。此种以体感写情、以俗语状至情的笔法,正是元曲区别于诗词的本色当行。第三句“越越添惆怅”承痒意而来:越想越惆怅,一个“越越”(愈加、愈加)叠用,写出情绪愈压愈涨、不能自制的势头。正文“共谁人相傍?”一问陡起:如今能与谁相依相伴?此问与“半床空闲”遥相扣合——半床之空,正因无人相傍;而答案早已不言自明,问只是悲鸣。结句“最难捱苦夜长”收束全曲:最难熬的,是这漫长凄苦的长夜。昼有人事可分散心怀,唯有长夜孤眠、锦被空堆、心上之痒无人可揉,故曰“最难捱”。全曲由物(锦被)及身(揉痒)及心(惆怅)及境(谁傍、夜长),层层逼紧,而以一个“痒”字立骨,化抽象的相思为可感的折磨,语浅情深,极尽南曲缠绵之致。
作者简介
荆干臣,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