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亭宴煞・诵《南华》讲《道德》,谈《周易》见天心,察地利明人事,

元代

须持心炼己。

分宾主,定浮沉;辨疏亲,识老嫩;通造化,别真伪。

晓屯蒙否泰交,知消长盈虚意。

甚的是先天至极?打破了太虚空,便是那出世超凡大道理。

注释

1. 《南华》:即《庄子》,唐玄宗诏封庄子为南华真人,其书称《南华真经》。

2. 《道德》:即《老子》,又称《道德经》。

3. 天心:天道的心要、自然之理。

4. 持心炼已:道家内炼术语,谓收持本心、修炼自己(“已”通“己”),指修养自身元神。

5. 宾主、浮沉:丹经口诀,借宾主喻药物主从,借浮沉喻气机升降。

6. 老嫩:炼丹火候术语,指时机早迟——不及为嫩,太过为老。

7. 屯蒙否泰:《周易》卦名。丹经借屯蒙二卦表修炼之始终次序,借否(pǐ)泰二卦表闭塞与通泰之交。

8. 消长盈虚:阴阳的消减增长、盈满亏虚,指自然消息之理。

9. 先天至极:道家谓天地未分之前为“先天”,其本源至极之道即“先天至极”。

10. 太虚空:广大的天空,此处兼指一切形相概念的极限,谓须连“道”之相也一并打破。

译文

诵读《南华真经》,讲论《道德经》,

谈说《周易》以见天心,

审察地利,明晓人事,

更须持守本心、修炼自身。

分清宾与主,判定浮与沉;

辨明疏与亲,识别老与嫩;

贯通造化,辨别真伪。

通晓屯、蒙、否、泰诸卦的交变,

知晓消长盈虚的意蕴。

什么才是先天的至极之道?

把那太虚空也打破了,

便是那出世超凡的大道理。

赏析

这支〔离亭宴煞〕是组曲的收束,也是最见气象的一支:前面诸曲尚以月喻心、以丹喻道,此处索性把三教典籍与丹家口诀一起搬上曲面,排山倒海般铺陈,最后以“打破太虚空”一喝作结。起句“诵《南华》讲《道德》,谈《周易》见天心,察地利明人事”,连读三部经典——《庄子》《老子》《周易》——从天心讲到地利人事,把学问的门径一气数出,见出这是以通儒通玄自命的口吻。“须持心炼已”一句折入实修:读书明理之外,更要收心炼己,工夫须在自己身心上做。中幅“分宾主,定浮沉;辨疏亲,识老嫩;通造化,别真伪”与“晓屯蒙否泰交,知消长盈虚意”,是连珠式的三字短句排比,满纸丹家口诀——“宾主”“浮沉”“老嫩”皆指炼丹火候之候,“屯蒙”“否泰”是《周易》卦名,丹经借以表进退抽添之节,消长盈虚则言阴阳消息之几。这一大段排比急管繁弦,音节铿锵,把玄奥口诀写出了市井叫板的爽利,正是元曲以俚俗驭玄言的本领。结句“甚的是先天至极?打破了太虚空,便是那出世超凡大道理”最堪玩味:连“先天至极”也索性一句喝破——把太虚空都打破了,才是超凡出世的大道。这是以扫相之语收千言口诀,免人死于句下;全曲由博而约、由繁而空,收束全组,气魄完足。

作者简介

范康,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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