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莲诗酒红梨花・上小楼
元代 张寿卿
他妆梳的异样儿新,眉分八字真。
口吐樱桃,眼转秋波,鬓挽乌云。
那小姐,怕不有,千般儿淹润,秀才也说着呵老身心困。
注释
1. 异样儿新:花样别致、与众不同地新颖。
2. 眉分八字:眉毛描成八字样式,元明时女子流行的一种妆式。
3. 口吐樱桃:谓口小而红润如樱桃,语本白居易'樱桃樊素口',喻美人朱唇。
4. 眼转秋波:秋波,秋天的水波,比喻清澈流转的目光。
5. 鬓挽乌云:鬓发挽成高髻,浓黑如乌云。乌云喻女子黑发。
6. 淹润:温润、妩媚有风致。
7. 老身:老年妇女的自我谦称,此为三婆口吻。
译文
她妆梳得别致新颖,眉毛描成八字样式真切入画。
口如樱桃小巧红润,眼波似秋水流转,鬓发挽成乌云般的高髻。
那位小姐,少说也有千般的温柔妩媚,秀才啊,只是说起来,连我这老婆子的心都被搅乱了。
赏析
此曲为三婆(谢金莲乔装)向赵汝州描摹那位'小姐'容貌的唱段,是一段典型的元曲摹人笔墨。'他妆梳的异样儿新,眉分八字真'总起:那女子梳妆打扮别致新颖,眉毛描作八字式样,真切入画。眉式为唐宋以来女子妆饰所讲究,'八字'眉是当时时样,着一'真'字,见描摹之确。随后三组四字短句连珠而下:'口吐樱桃,眼转秋波,鬓挽乌云'——口若樱桃,眼波如秋水流转,鬓发挽成乌云般的高髻。樱桃、秋波、乌云皆古典文学写美人的熟典:白居易有'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秋波'以秋水之澄澈喻目光流动,'乌云'以云之浓黑稠密喻发。三句不施藻饰而声韵铿锵,美人风致跃然。结尾笔锋一转:'那小姐,怕不有,千般儿淹润'——那位小姐少说也有千般温柔妩媚;'秀才也说着呵老身心困'——秀才啊,只是说起来,连我这老婆子的心都要被搅乱了。此语妙极:表面是老妪诉苦,实则把'小姐'之美借第三方之口层层加码,又以'老身'自居暗示自己曾为其美所动,虚实相生。谢金莲借三婆之口夸赞的正是自己,自我描摹、自我传奇,声口与心机的错位,正是此曲最耐咀嚼处。
作者简介
张寿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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