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莲诗酒红梨花・快活三

元代

这柳呵则会在长亭畔袅暗尘,阳关外送行人。

渭城客舍斗清新,休惹起我离愁闷。

注释

1. 长亭:古时设在路旁供行人歇脚饯别的亭子,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因常为送别之地,遂成离别意象。

2. 袅暗尘:袅,摇曳缭绕貌;暗尘,轻扬不显的尘土。谓柳丝拂地,撩起蒙蒙尘霭。

3. 阳关:故址在今甘肃敦煌西南,因居玉门关之南而得名,古为出塞必经之地,故多用于送别诗中。

4. 渭城客舍斗清新:化用王维《送元二使安西》'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渭城即秦都咸阳故城,在今陕西咸阳附近;斗,争、竞,意为景象争相清新。

5. 离愁闷:因离别而生的愁绪郁闷,此处点明前三句写景皆为惹愁之媒。

译文

这柳树啊,只会在长亭边袅袅拂起暗暗的尘烟,在阳关外送走一批批远行的人。

渭城的客舍与柳色争着显出雨后的清新,却休要惹起我心头的离愁别闷。

赏析

此曲出自张寿卿杂剧《谢金莲诗酒红梨花》。此时谢金莲奉太守之命,假扮卖花的三婆,借卖花之机与赵汝州周旋,看似闲笔咏柳,实则句句用离别旧典铺垫愁绪。首二句写柳:柳自古是送别之象,'长亭'是行人分袂之所,'袅暗尘'三字尤见炼字功夫——柳条拂地,扬起微尘,一'袅'字既状柳丝柔长摇曳之态,又使尘烟染上迷离伤感之色。次句引入'阳关',暗用王维《送元二使安西》故事:阳关之外,自古是西出之人的生死场,柳色年年,送尽行人。第三句'渭城客舍斗清新'正是王维'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的化用,'斗'字作'争'、'竞'解,写雨后客舍与柳色争相焕然一新,景色愈清新,愈反衬人心之黯然。结句'休惹起我离愁闷'陡然一收:前三句层层铺陈送别意象,至此才点破,原来那番清景不是赏心之物,而是撩愁之媒。这种以乐景写哀情、先景后情、末句点题的章法,深得词曲蕴藉之趣;而由卖花婆子口中唱出文人雅调,也正合剧中谢金莲才情暗藏、假戏真唱的戏剧机杼。

作者简介

张寿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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