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胜令・谁念我当日跳檀溪,救先主出重围?谁念我单刀会随着关羽?谁

元代

念我美良川扶持敬德?若论着今日,索输与这驴群队!果必有征敌,这驴每怎用的?。

注释

1. 跳檀溪:三国典故。刘备被曹操追兵困于檀溪(在今湖北襄阳),所乘的卢马一跃三丈过溪,救刘备脱险,见《三国志》裴松之注引《世语》。

2. 先主:指刘备,蜀汉昭烈帝,时人尊称先主。

3. 单刀会:指鲁肃约关羽单刀赴会事(后成为关汉卿杂剧《单刀会》题材),关羽所乘为赤兔马,此处良马自谓曾随行。

4. 美良川:地名,在今山西闻喜一带,唐初李世民部与刘武周将尉迟敬德(尉迟恭)战于美良川,敬德兵败后归唐,为李世民麾下猛将。

5. 敬德:尉迟敬德(尉迟恭),唐初名将,善使槊,民间与秦琼并为门神。

6. 索:须、只得。

7. 每:元代口语,用法同"们","驴每"即"驴们"。

译文

有谁还记得我当年跃过檀溪、救先主刘备冲出重围?有谁还记得我驮着关羽赴单刀会?有谁还记得我在美良川辅佐敬德厮杀?

若论起今日的境遇,我竟不得不屈居在这群驴子之下!

果真一旦有征战之事,这些驴子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赏析

此曲出自刘时中《代马诉冤》套数,以良马自述口吻抒发英雄失路之悲,是一篇借物咏怀的愤世之作。开头连用三个反问"谁念我……",声声紧逼,构成排山倒海的诘问气势:一问跳檀溪救刘备的旧事,二问随关羽单刀赴会的功勋,三问美良川扶持尉迟敬德的战绩——这三桩都是历史上名马(的卢、赤兔等)辅佐英雄、于万军之中立功的典故,皆是马之"莫大功勋"。然而世情健忘,昔日救主脱险、冲锋陷阵的功臣,如今竟"索输与这驴群队",即不得不输给、屈居于一群驴子之下,身份颠倒、贤愚倒置,愤懑之情喷薄而出。结句"果必有征敌,这驴每怎用的"以冷峭的反问收束:一旦真有战事,这些得势的驴子顶什么用?表面骂驴,实则讥刺元代社会中庸才得志、贤才见弃的现实,寄托着作者对朝廷用人不公、功臣遭弃置的深沉感慨。全曲以马拟人,连缀三典层层蓄势,末二句陡然翻转,先扬后抑,化史实为牢骚,喜剧的外壳包裹着悲剧的内核,讥诮中见沉痛,是元曲"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传统的典型体现。

作者简介

刘时中,元代散曲家。其曲作关注社会现实和民生疾苦,语言质朴有力,代表作《端正好·上高监司》以讽喻精神和现实关怀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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