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贬夜郎・七弟兄
元代 王伯成
偶然,见面,恕生年。
那里取禹门浪急桃花片,五溪月满木兰船,锦溪露湿芙蓉面。
注释
1. 恕生年:宽恕、追念平生年华,意谓念及一生际遇。
2. 禹门:即龙门,相传为大禹所凿,在今山西河津西北黄河两岸,古传鲤鱼跃过即化龙。
3. 桃花片:桃花瓣。桃花开时春水盛涨称'桃花汛',与龙门浪涌相关联。
4. 五溪:指雄溪、樠溪、酉溪、潕溪、辰溪,在今湖南西部、贵州东部一带,唐人多用以指西南边远贬所,李白《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有'随风直到夜郎西',流放夜郎亦经此。
5. 木兰船:用木兰树造的船,诗文中常作舟船的美称。
6. 芙蓉面:芙蓉花般的面容,形容美丽(亦含憔悴之意,露湿芙蓉)。
译文
只是偶然,得以相见,追念平生。
哪里还能再见禹门急浪中翻飞的桃花片,五溪上明月照满木兰船,锦溪边露水沾湿的芙蓉面。
赏析
此为《李太白贬夜郎》中的〔七弟兄〕一曲,接续前曲的悲慨而转为追忆与怅惘。起首三字短句'偶然,见面,恕生年',以急促的节奏写萍水相逢、念及平生的偶然之感,句式斩截,顿挫有力,暗含人生聚散皆出偶然的苍凉意绪。随后三句全用对仗,构成一组华美而怅惘的回忆图景:'禹门浪急桃花片'写龙门渡口春浪翻涌、桃花如片,正是科举得意、鱼龙变化的象征;'五溪月满木兰船'则转入贬所——五溪是李白流放夜郎所经之地,月满木兰舟,景色清幽而人自孤寂;'锦溪露湿芙蓉面'又以露湿芙蓉的凄美意象写佳人(或自况)的憔悴。三句一句得意、一句流放、一句凄凉,将李白由辉煌到贬谪的一生浓缩于三幅画面之中,时空腾挪,对仗工稳而情致跌宕。曲中以艳丽之景写哀伤之情,桃花、明月、芙蓉皆美极之物,而浪急、月满、露湿又各含险仄、圆满难再、零落沾濡之意,景愈美则情愈悲。结在'芙蓉面'上,人面花面相映,为下文追怀李白之死留下袅袅余音,含蓄深婉。
作者简介
王伯成,元代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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