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贬夜郎・驻马听

元代

想着天子三宣,翠袖双扶不上船。

不如素娥捧劝,巨瓯一饮倒垂莲。

为杨妃昧龙庭大乃妇之天,钓风波门似钩和线。

虽然在海角边,举头日近长安远。

注释

1. 三宣:天子再三宣召。

2. 翠袖双扶不上船:化用杜甫《饮中八仙歌》“天子呼来不上船”句。

3. 素娥:月中仙女嫦娥的别称。

4. 倒垂莲:形容巨觥倾饮、酒液翻卷如倒垂的莲花。

5. 昧:蒙蔽;龙庭:朝廷、天子之庭。

6. 妇之天:旧谓夫为妇之天,此语带反讽。

7. 举头日近长安远:用《世说新语》晋明帝“举目见日,不见长安”典,喻远离帝都。

译文

想当年天子再三宣召,我醉得连翠袖双双相扶也不肯上船。

倒不如如今嫦娥捧杯相劝,一大瓯酒饮下,如莲花倒卷。

只因杨妃蒙蔽朝廷,钓起了风波,像鱼钩和钓线般牵连。

我虽然身在海角天边,抬头可见红日,长安却远了。

赏析

此【驻马听】是李白仙化后追忆人间旧事的曲子,抚今追昔,感慨最深。“想着天子三宣,翠袖双扶不上船”一笔两用:既用杜甫《饮中八仙歌》“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成句,又以“三宣”(天子再三宣召)与“双扶”(宫人翠袖相扶)极写当日恩宠之隆、醉态之傲——皇帝三番宣召,我扶都不扶、船也不上,昔日之狂态与荣遇尽在十字之中。“不如素娥捧劝,巨瓯一饮倒垂莲”转入仙境对照:素娥即嫦娥(月宫仙女),倒不如如今月府仙女捧杯相劝,一大瓯酒倾饮而下,如倒垂莲花翻卷——人间天子之召尚且不上船,天上嫦娥之劝却一饮而尽,亲疏去取之间,傲骨与仙气俱见。以下“为杨妃昧龙庭大乃妇之天,钓风波门似钩和线”直陈贬谪根由:只因杨妃蒙蔽君王(“昧龙庭”谓蒙蔽天子),钓致风波,如钩和线般牵连勾结,我才有此祸——政治的钩线之喻下得险辣。收句“虽然在海角边,举头日近长安远”翻用晋明帝“举目见日,不见长安”之典:身在海外夜郎之滨,抬头见日而长安遥远,日可仰见而故国君门不可复近,忠爱之意与牢骚之愤打成一片,余味极长。全曲一联写昔、一联写今、一联骂世、一联收情,转换利落,是套中合作。

作者简介

王伯成,元代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

夏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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