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贬夜郎・斗鹌鹑
元代 王伯成
恰才个倚翠偎红,揣与个论黄数黑。
则他行怕行羞,和我也面红面赤。
谁大两白日,细看春风玉一围,却是甚所为?更做个抱子携用,莫不忒回干就湿!。
注释
1. 恰才个:刚才,宋元口语。
2. 倚翠偎红:亲近女色、男女依偎亲昵。
3. 揣与:硬加给、栽给,宋元口语。
4. 论黄数黑:议论是非、说长道短,指闲言碎语。
5. 他行(tā háng):他那里、他那一边,'行'为方位助词。
6. 两白日:大白天,'两'为语助。
7. 玉一围:一围玉体,含蓄状写美人身姿,隐指所撞见的旖旎之状。
8. 抱子携用:文句疑有讹夺,从宽解为怀抱携掖之状。
9. 回干就湿:母亲育儿语,谓让幼儿卧于干处、自己睡在湿处,形容抚育辛劳;此处错位使用以状宫闱亲昵,含讥讽。
10. 莫不:难道不是、莫非,宋元口语表推测。
译文
刚才还看见倚翠偎红的亲热模样,
转眼却把流言蜚语硬栽到我头上。
他那一边又怕又羞,
与我这边相对面红耳赤。
谁在大白天,
细看之下竟是一围玉体、满眼春色,
这究竟是干什么?
更有那怀抱携掖的模样,
莫不是太过'回干就湿'了!
赏析
【斗鹌鹑】写李白醉中所见宫闱暧昧之象,语多市井诙谐,含讽极深。'恰才个倚翠偎红,揣与个论黄数黑',倚翠偎红写亲昵之态,论黄数黑本指说长道短、搬弄口舌,'揣与'谓硬加给我——方才还见卿卿我我,转眼把流言蜚语扣到自己头上,写醉者眼花缭乱、是非缠身的处境。'则他行怕行羞,和我也面红面赤',他那边且怕且羞,与我这边面红耳赤相对照,两下尴尬,皆因撞破私情,喜剧场面下藏着宫闱丑闻的影射(安禄山与杨贵妃的传闻在元曲中常被点染)。'谁大两白日,细看春风玉一围',光天化日之下细看,却是'春风玉一围'——玉体一围、春色满眼,以含蓄的'玉一围'状旖旎之象,白日与香艳对举,讽刺愈显。结句'更做个抱子携用,莫不忒回干就湿'用了妇孺语:'回干就湿'本谓母亲夜里让小儿睡干处、自卧湿处,是育儿之谓,此处挪用于宫闱狎昵之状,俗语错位使用,谐谑到近乎刻薄,正是元曲泼辣本色。全曲以醉眼为滤镜,把礼法森严的宫廷照出其荒唐底里,俗语、白描、错位修辞并用,笑骂皆成文章。
作者简介
王伯成,元代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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