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贬夜郎・三煞

元代

娘娘甚酒中贞洁真贤妇,禄山甚才上分明大丈夫。

止不过盏号温凉,布名火浣,瓶置玻璃,树长珊瑚。

犀澄离水,裙织绫绢,帘卷虾须。

真珠琥珀,红玛瑙紫王寿王梁。

注释

1. 娘娘:指杨贵妃。

2. 甚:此处作'什么'解,'甚酒中贞洁'即算得上什么酒中贞洁,反诘语。

3. 盏号温凉:温凉盏,传说中能自辨酒温凉的宝杯,为富贵人家夸张的珍玩。

4. 火浣:火浣布,古代传说中的耐火布料,污了烧火即洁,出《列子》等书。

5. 瓶置玻璃:玻璃瓶,古称颇黎,域外输入的珍宝器皿,唐世极罕见。

6. 树长珊瑚:以珊瑚为树作陈设,用石崇与王恺斗富、恺以三尺珊瑚示崇的典故。

7. 犀澄离水:犀(xī),犀角;'离水'当为'水犀'或'通天犀'之属的珍角,从宽解为名贵犀角器。

8. 帘卷虾须:虾须帘,以细如虾须的竹丝或珠串织成的帘子,极言精巧华贵。

9. 真珠琥珀:珍珠与琥珀,皆名贵饰品材料。

10. 紫王寿王梁:'王寿'二字当合为'瓈'(璃),文句疑有舛(chuǎn)讹,从宽解为琉璃之类的珍宝名称罗列。

译文

贵妃算得上什么酒中的贞洁、真正的贤妇,

安禄山又算得上什么才干上分明的大丈夫。

不过是用着号称温凉的宝盏,

铺着名叫火浣的奇布,

摆着玻璃瓶,陈着珊瑚树,

澄亮的犀角,绫绢织的裙,

虾须串成的帘子。

珍珠、琥珀、红玛瑙,

还有琉璃珍玩,琳琅满目罢了。

赏析

此曲承上而发,以反语讥刺贵妃与安禄山。'娘娘甚酒中贞洁真贤妇,禄山甚才上分明大丈夫',故意抬举贵妃为'贞洁贤妇'、禄山为'分明大丈夫',明褒实贬——二人秽乱宫闱、酿成大乱,何贞洁、何丈夫之有?反语愈庄,讥刺愈毒,是元曲惯用的辛辣笔法。'止不过'三字领起,连下'盏号温凉''布名火浣''瓶置玻璃''树长珊瑚''犀澄离水''帘卷虾须''真珠琥珀''红玛瑙'一连串珍宝名物,历数杨府穷奢极欲的陈设:温凉盏、火浣布皆传说中的异物,珊瑚、犀角、珠玉罗列满堂。铺排之中藏针砭:这些器物越写得煊赫,'止不过'三字就越见轻蔑——原来所谓贤妇大丈夫,倚仗的不过是这一屋子豪奢。末句'红玛瑙紫王寿王梁'文句疑有讹夺,'王寿'合为'瓈'字之半,当从'琉璃'类宝物解,从宽可视为诸色珍宝的罗列收煞。全曲以名物对仗见工力,以反语立骨,以'止不过'转折见褒贬,将批判寓于铺张的物象之中,讽世之意深藏不露而力透纸背,正见剧作家借李白天眼观照天宝乱源的匠心。

作者简介

王伯成,元代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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