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贬夜郎・喜春来

元代

又不是风流天宝新人物,则是个落托长安旧酒徒。

怎消得明圣主,赐一领溅酒护身符。

注释

1. 天宝:唐玄宗年号(742—756),李白供奉翰林正在天宝初年,天宝风流为其一生荣遇的代称。

2. 风流人物:才华出众、声名藉甚的人物。

3. 落托:同“落拓”,穷困潦倒、放浪不羁。

4. 旧酒徒:旧日纵酒之人,杜甫《饮中八仙歌》所谓“李白斗酒诗百篇”之流。

5. 怎消得:怎当得起、怎么配得上。

6. 护身符:护佑自身的符箓,此处戏指皇帝所赐衣裳;呼应科白“驾赐衣服”,谓此衣任酒飞溅而不致获罪,如护身之符。

译文

又不是天宝年间那个风流的新进人物,只是个流落长安、潦倒纵酒的旧酒徒。

怎么当得起圣明的皇上,赐下这一领任凭溅酒、如同护身符一般的衣裳。

赏析

此曲为折末小令,【喜春来】本调轻快,词旨却自嘲中含感激、感激中见牢骚,三句三层。“又不是风流天宝新人物”,先自撇清:如今早已不是天宝年间那个名动京华、贵人调护的风流新进——“天宝”二字正是李白一生荣遇的记号,如今提起来,恍如隔世。“则是个落托长安旧酒徒”承句自贬到底:不过是个流落长安、潦倒纵酒的旧日酒徒而已。一“新”一“旧”、一“风流”一“落托”,把盛衰之变压进两句对仗,看似旷达,实含无限今昔之感。第三句陡然扬起:“怎消得明圣主,赐一领溅酒护身符”——这样的旧酒徒,怎当得起圣明之主赐下这领可以任酒飞溅的衣裳?“溅酒”二字妙极:衣可护身,犹可容酒,皇帝此赐无异于默许他继续醉下去。感激与自嘲在“怎消得”三字里打成一片:既是谢恩,也是说破——朝廷能容的,不过一个醉鬼而已;贤者之不见用,尽在言外。小令至此,牢骚消于谐趣,而愤懑愈深,正是元曲家写李白“赐金放还”余味的绝妙收梢。

作者简介

王伯成,元代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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