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贬夜郎・仙吕/点绛唇

元代

鹤梦翱翔,坦然独向,蓬山上。

引九曲沧浪,助我杯中况。

注释

1. 点绛唇:仙吕宫套曲首牌,元杂剧第一折开头的固定曲牌之一。

2. 鹤梦:驾鹤之梦、成仙之梦,喻超凡脱俗的志趣。鹤为仙禽。

3. 翱翔:展翅回旋而飞。

4. 坦然:心胸坦荡、无所挂碍的样子。

5. 蓬山:蓬莱山,海上仙山,传说为神仙居所。

6. 九曲沧浪:九曲,黄河多曲折,古有“黄河九曲”之说;沧浪,水名,泛指青苍的水流。《孟子》引《孺子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7. 杯中况:杯中的情味、酒中的意趣。况,情形、滋味。

8. 引:引来、汲取,谓以江海之水为酒助兴。

9. 李太白:李白(701—762),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代大诗人,后世称“谪仙人”。

10. 贬夜郎:剧中敷演李白醉写吓蛮书、被谗贬逐夜郎(今贵州桐梓一带)的故事,本于传说,正史载流放夜郎遇赦。

译文

我的梦魂如仙鹤般翱翔,坦坦荡荡,独自向蓬莱仙山飞去。

引来了九曲黄河、沧浪之水,来助我杯中的酒兴。

赏析

此为王伯成杂剧《李太白贬夜郎》开篇套曲[点绛唇],以李白自家口吻起笔,一出场的气派便与众不同。“鹤梦翱翔,坦然独向,蓬山上”三句连读:李白自比梦魂如鹤,翩然高举,坦荡独往,直上蓬莱仙山。“鹤”是仙禽,喻超逸出尘之姿;“独向”二字尤见孤高——不是随众遨游,而是一人独往,正是谪仙人自画像。“坦然”写其胸无挂碍、襟怀磊落。后两句笔锋从天上收到杯中:“引九曲沧浪,助我杯中况”——引九曲黄河、沧浪之水来助酒兴。以江海之水佐一樽之酒,想象之奇、气魄之大,非李白不能道;《孟子》“沧浪之水清兮”之典又暗寓濯缨濯足、出处进退之意,为全剧“仕与不仕、贵与贬谪”的命脉埋下伏笔。全套以仙界之高、沧浪之阔烘托“杯中况”之深,酒成为沟通仙凡、吞吐天地的媒介,确立了全剧狂放傲世、以醉写真的基调。曲辞飘逸跳荡,得太白诗神韵,是元人咏李白剧中的绝唱。

作者简介

王伯成,元代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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