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花・朝耕暮垦费工夫,辛苦为谁乎?一朝染患倒在官衢,见一个宰辅,

元代

借问农夫,气喘因何故?听说罢感叹长吁,那官人劝课还朝去,题着咱名字奏鸾舆。

注释

1. 朝耕暮垦:早晨耕田,傍晚垦地,谓终日劳作。

2. 官衢(qú):官修的大道。衢,四通八达的道路。

3. 宰辅:本指辅政大臣、宰相,此泛指地位显赫的官员。

4. 借问:请问,向人打听,诗词习用语。

5. 劝课:劝农课桑,古代地方官督劝百姓从事农桑的职责,称'劝课农桑'。

6. 还朝:回朝廷复命。

7. 鸾舆(luán yú):皇帝的车驾,代指皇帝。鸾,车上的鸾铃。

8. 染患:染病、患病。

9. 长吁(xū):长叹。吁,叹气。

译文

从早到晚耕田垦地费尽工夫,这般辛苦究竟是为了谁呢?

有一天忽然染病,倒卧在官道旁边,遇见一位大官,向农夫借问:'它气喘吁吁,是为什么缘故?'

听完讲述,那官员感叹连连、长吁短叹;然后他劝农完毕回朝复命,竟把我们的名字写进奏章,报告给皇帝邀功去了。

赏析

此为【石榴花】一曲,写牛染病倒卧、偶遇官员的一幕,是全套讽刺最辛辣的一节。'朝耕暮垦费工夫,辛苦为谁乎'承前文劳作而来,忽然提出一个'为谁'的问题:从早到晚耕田垦地、费尽功夫,这一切辛苦究竟为了谁?这一问看似寻常,实是全套思想的枢纽——牛为人类耕作一生,得到的却是宰杀,付出与回报的巨大反差由此提出。'一朝染患倒在官衢'写积劳成疾:终于有一天病倒在大路之上。倒卧之处偏偏是'官衢'(官道),为下文官员出场提供了机缘。'见一个宰辅,借问农夫'——路上遇见高官,向农人询问:'气喘因何故?'官员对倒地的牛尚且过问一声,似乎是体恤民瘼的仁政姿态。'听说罢感叹长吁',听了农人说明缘由,官员也感叹叹息、长吁短叹,表演得十分动情。然而'那官人劝课还朝去,题着咱名字奏鸾舆'陡然揭底:这位官员不过是劝农完毕回朝复命,却把耕牛的名字写进奏章,向皇帝报功请赏去了!'劝课'是古代官员督劝农桑的职责,'奏鸾舆'即上奏天子。官吏的'感叹''长吁'原来全是做戏,牛的辛苦竟成了他人仕进的资本。这一情节的讽刺结构与元代官场虚应故事、冒功领赏的现实一脉相承:以牛喻民,则百姓的血汗、官员的“仁政”表演与邀功行径,无不入木三分。全曲叙事起落有致,'感叹长吁'与'奏鸾舆'之间形成绝妙反差,喜剧的外壳里包着悲剧的内核。

作者简介

姚守中,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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