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喜携仗自耕耘,欢自己忘忧会,玩赏东篱足矣。采菊浮杯稳坐榻,
元代 张可久
对南山山色稀奇。
看山巍山色相催,山色悠悠能有几?逍遥度日,优游卒岁,乐天之命复奚疑。
注释
1. 尾声:套数末曲。2. 携仗:带着手杖。3. 忘忧会:忘忧的聚会,忘忧语兼指酒与琴书之乐。4. 东篱:陶潜采菊之东篱,代指田园。5. 浮杯:酒杯中浮菊瓣,古人重阳饮菊花酒之俗。6. 榻:坐榻。7. 相催:相互更迭催迫,谓四时山色变换。8. 优游卒岁:悠闲地度过余生,语出《诗经》“优哉游哉,聊以卒岁”。9. 乐天之命:乐天知命,安于天命。10. 奚疑:有什么可疑。奚,何。
译文
欢喜地带着手杖亲自耕耘,高兴地与友人相聚忘忧,玩赏东篱也就足够了。采来菊花浮在酒杯里,稳稳地坐在榻上,面对南山的山色,何其稀奇。
看那巍巍青山,山色四时相催变换,这样悠悠的山色能有几回?逍遥地过日子,悠闲地度过余生,乐天知命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赏析
此为全套【尾声】,总束翻《归去来辞》之旨。“喜携仗自耕耘,欢自己忘忧会,玩赏东篱足矣”,携杖躬耕而喜,忘忧相聚而欢,东篱玩赏便已足够——喜、欢、足三层递进,把归田之乐归结为一个“足”字。“采菊浮杯稳坐榻,对南山山色稀奇”,采菊浮于酒杯,稳坐榻上,面对南山的山色何其奇绝——采菊用“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成典,浮杯谓以菊泛酒(重阳菊酒之意),稳坐与悠见神理相通,数句之间陶公风致宛然。“看山巍山色相催,山色悠悠能有几”,看巍巍青山,山色四时相催,这样悠悠的山色人间能有几回得见?——由“足”转出对山水的珍重,山色相催暗含流光易逝之感,故更须及时领略。结拍“逍遥度日,优游卒岁,乐天之命复奚疑”,逍遥度日,优游终老,乐天知命又有什么可疑!“乐天之命复奚疑”径用原文“乐夫天命复奚疑”作全篇终结:既然富贵不可求、帝乡不可期,则安于天命、尽享田园,便是唯一也最踏实的归宿。尾声以三组四字句与一个反问收住全套,节奏从容,气定神闲,张可久借陶遣怀、以隐自安的心事至此和盘托出。
作者简介
张可久(约1270年~约1350年),字小山(《录鬼簿》);一说名伯远,字可久,号小山(《尧山堂外纪》);一说名可久,字伯远,号小山(《词综》);又一说字仲远,号小山(《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庆元(治所在今浙江宁波鄞州区)人,元朝著名散曲家、剧作家,与乔吉并称“双璧”,与张养浩合为“二张”。现存小令800余首,为元曲作家最多者,数量之冠。他仕途失意,诗酒消磨,徜徉山水,作品大多记游怀古、赠答唱和。擅长写景状物,刻意于炼字断句。讲求对仗协律,使他的作品形成了一种清丽典雅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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