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荣归故里・双雁儿

元代

恰便似送曾哀赵藁不回来。

哎哟!儿也,我则道父子每,相间隔,不想想孩儿也,俨然在。

做娘的筋力衰,做爹的发鬓白。

注释

1. 送曾哀赵藁不回来:用一送别之人去而不返的故事起兴,曾哀、赵藁为故事中人名,本事今难确考,此处取'送走的人再不回来'之意。

2. 每子:'每'为元曲复数词尾,'父子每'即父子们。

3. 相间隔:彼此隔绝、离散不得相见。

4. 俨然在:分明活生生地在眼前,俨然,分明、宛如真切的模样。

5. 筋力衰:体力衰退。

6. 发鬓白:鬓发斑白,言老态。

译文

就像当年送走曾哀、赵藁那样,一去再不回来。

哎哟!儿啊,我只当咱们父子,从此天各一方,想不到啊想不到,孩儿你竟分明活生生站在眼前。

做娘的筋力已经衰退,做爹的头发鬓角也都白了。

赏析

此曲专写久别重逢之际父母迟暮的悲感,是上一曲怨责之情的回旋与深化。起句'恰便似送曾哀赵藁不回来'用一送别不返的故事起兴——儿子投军一去,恰似送走的人杳无音信,此典今已难确考,然就上下文看,正是'一去不回'四字的俗讲化用,乡老口中引俗典,语带村野而情极真切。接着'我则道父子每,相间隔'与'不想想孩儿也,俨然在'两折一顿:本以为父子从此天各一方,不料孩儿竟活生生立在眼前,'俨然在'三字有惊有喜,久以为不归甚至不敢指望生还的心境全在其中。结拍转向自身:'做娘的筋力衰,做爹的发鬓白',对仗两句,以父母生理的衰老为十一年光阴作证——儿子青春正当,爹娘却在等待中老去,重逢之喜与迟暮之悲互相冲撞,泪中带笑,笑中含泪。此曲语言全用家常口吻,'我则道''不想'皆是白话,曲牌双雁儿本身短促,正合泣不成声、语断意连的哭诉节奏。在整折中,它上承后庭花的怨责,下启醋葫芦老父张罗买酒宰鸡的欢畅,把人物情绪从'恨'过渡到'喜',是转折处的枢纽,也把元杂剧家庭伦理戏'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恒常主题写得具体而微。

作者简介

张国宾,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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