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茶歌・望长安,盼雕鞍,夕阳花草树遮山。叠翠堆岚凝望眼,则我这薄

元代

情何处走云山?。

注释

1. 长安:今陕西西安,汉唐故都,曲中泛指远人游宦游历之地。2. 雕鞍:雕饰华美的马鞍,代指远行之人的坐骑,进而代指其人。3. 叠翠堆岚:山色层层青翠重叠,山间云气堆积;岚(lán),山间雾气。4. 凝望眼:凝目远望、目不转睛之意。5. 薄情:负心、情浅之人,女子对远去不归者的嗔怪称呼。6. 走云山:在云雾缭绕的群山间奔走跋涉,谓行踪漂泊无定。

译文

遥遥望着长安,天天盼着他那雕花的马鞍,可是夕阳底下,花草树木层层叠叠,把山都遮住了。

山色青翠重叠,云气堆聚,我凝望着、望穿了双眼,

我那薄情的人啊,你究竟走到哪一片云山后面去了?

赏析

此曲调名《采茶歌》,上承前曲采茶歌的意象,写闺中人登高望远、思念远行之人。起句“望长安,盼雕鞍”,两个动词“望”“盼”连用,把思念的焦灼一步逼紧:长安是行者所去之地,也是功名与远方的象征;“雕鞍”代指良人所乘的骏马,盼其鞍马早归,实则盼人。第三句“夕阳花草树遮山”是全曲写景之眼——夕阳西下,本已是望远最伤心的时刻,偏偏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层层遮断了望眼,连山那边的一点踪影也看不见。以草木之繁盛写人目之阻隔,景愈美而情愈苦,正合“以乐景写哀”之法。“叠翠堆岚凝望眼”承上再进一层:山色青翠重叠、山间云气堆积,她凝神望穿双眼,望见的却只是翠色岚气。“凝望眼”三字把痴情写足——明知望不见,仍不肯移目。结句“则我这薄情何处走云山”以问作结,直呼对方“薄情”,怨中含爱;“走云山”谓其人翻山越岭、行踪不定,茫茫云山之间,薄情人究竟走到哪里去了?这一问无人能答,把空间之遥与内心之怨揉作一团,曲终而意不终。全曲以“望—盼—遮—凝—问”为脉络,步步推进,语言明白如话而情致缠绵,是元曲小令中代言体闺怨的典型写法。

作者简介

贯云石,号酸斋,元代散曲家。其曲作豪放清俊,题材多涉山水、隐逸、人生感慨和边塞风情,在元散曲史上具有鲜明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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