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而今汝阳斋掩绿苔,豫章城噪晚鸦,金山寺草长满题诗塔。唯有长天

元代

倒影随流水,孤鹜高飞送落霞。

成潇洒,但见云间汀树,不闻江上琵琶。

注释

1. 汝阳斋:汝阳王李琎(唐玄宗侄,杜甫饮中八仙歌所咏)之类名士的书斋,此借指当年风雅人物聚居题咏之处。

2. 豫章城:今江西南昌,古豫章郡治;双渐小卿故事中苏小卿所居及泛舟之地。

3. 晚鸦:傍晚的乌鸦,荒凉萧瑟之景。

4. 金山寺:镇江金山上的著名古刹,临长江,为江行必经名胜。

5. 题诗塔:题有诗篇的塔,指昔人留题胜迹。

6. 孤鹜(wù):孤单的野鸭。鹜,野鸭。

7. 落霞:晚霞。本句化用王勃《滕王阁序》'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8. 汀(tīng):水边平地、小洲。

9. 江上琵琶:用白居易《琵琶行》浔阳江头闻琵琶典故,兼指《双渐小卿》故事中的江上歌乐。

译文

而如今,汝阳的书斋已被绿苔掩闭,豫章城里晚鸦噪叫,金山寺的荒草长满了题诗的塔。

只剩下长天的倒影随着流水,孤鹜高飞,把落霞送向天边。

倒也成了一派潇洒景致,只是只见云间水汀上的树影,再也听不见江上的琵琶声了。

赏析

此曲(编号'三',当中隔一曲)由咏人转入咏旧迹之荒废,是全套中最具苍凉诗境的一支。'而今汝阳斋掩绿苔,豫章城噪晚鸦,金山寺草长满题诗塔'连举三地:汝阳的书斋如今已被绿苔掩闭——汝阳用唐汝阳王李琎典,或借指当年名士雅集之地;豫章城(今南昌,双渐小卿故事中茶客船与津渡所在之地,苏小卿自豫章泛舟)晚鸦噪鸣;金山寺(镇江金山,江上名胜,亦当与双渐故事的水路相关)的题诗塔已被荒草长满。三个地名、三种荒废:苔掩、鸦噪、草长,皆是无人的景象——当年的书斋、渡口、诗塔,正是才子佳人歌咏留题之处,如今尽付苔鸦衰草。'题诗塔'三字尤痛:诗是记情的,塔上无诗、草满其上,是风流云散的直接写照。'唯有长天倒影随流水,孤鹜高飞送落霞'陡然宕开,化用王勃《滕王阁序》'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长天的倒影随流水而逝,孤鹜高飞,把落霞送向天边。人事既尽,天地自美,这一联以千古名句的意境收摄遍地荒芜,把'人不在'的空阔写到了极处,正是曲中化用前人诗文最浑成的一例。结句'成潇洒,但见云间汀树,不闻江上琵琶':倒也成了一番潇洒景致,只是只见云间汀上的树影,再也听不见江上的琵琶了。'江上琵琶'暗用白居易《琵琶行》浔阳江头夜闻琵琶之典,又切双渐小卿故事中江上闻歌之境——琵琶声曾是这段情缘的声与色,如今江天空阔、余响俱寂。全曲以三处荒迹铺垫,以王勃名句宕开,以一'不闻'收束,由实入虚,今昔之感、存亡之痛尽在'不闻'二字中,是全套中意境最高远的一支。

作者简介

杨立斋,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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