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孩儿・对江山满目真堪画,休把这媚景良辰作塌。清风明月不拈钱,闻

元代

未老只合欢洽。

问甚往来燕子春秋社,说怎末辛苦蜂儿早晚衙。

休呆发,便得征西车马,争如杜曲桑麻。

注释

1. 媚景良辰:明媚的景色、美好的时辰。

2. 作塌:北方方言,糟蹋、白白浪费之意。

3. 不拈钱:不沾一文钱,即不花钱、无需破费。拈,拿取。

4. 欢洽:欢乐融洽,尽情欢乐。

5. 春秋社:春社与秋社,古时春秋两季祭祀社神(土地神)的日子,燕于社日前后往来,故称燕子'往来春秋社'。

6. 早晚衙:衙,官吏排衙列队;蜂群早晚聚集如赴衙参拜,故称蜂衙。说蜂儿'辛苦蜂儿早晚衙',以官衙忙碌讽喻宦场奔走。

7. 征西车马:征西将军的车马仪仗,泛指位高权重者的荣显排场。

8. 争如:怎比、哪里比得上。

9. 杜曲:地名,在长安城南,唐代杜氏世代居住之处,代指田园乡居。

译文

面对满目江山,真像画卷一样,千万别把这媚人的景色、美好的时光白白糟蹋了。清风明月不花一文钱,趁着还没老,正该尽情欢乐。

管它燕子来来去去赶什么春秋社,说那蜂儿早一趟晚一趟排衙多辛苦。

别犯傻了!就算挣得征西将军那样的车马排场,又怎么比得上杜曲的桑麻田园?

赏析

〔耍孩儿〕一曲紧承首曲'不如买牛学种洛阳田'的退隐之论,把'及时行乐、莫负江山'的主张铺展成一幅自足的田园行乐图。起句'对江山满目真堪画',满眼江山美如画卷,这是行乐的前提——天地清景,取之无禁。随即一声断喝:'休把这媚景良辰作塌'——千万别把这明媚的景色、美好的时辰白白糟蹋了。'作塌'是北方口语,糟蹋、作践之意,俗字入曲,断然有味。'清风明月不拈钱'化用李白'清风朗月不用一钱买'与苏轼《赤壁赋》'取之无禁,用之不竭'之意:清风明月是天公白白给的,不花一文钱,'闻未老只合欢洽'——趁着还没老,正该欢欢喜喜地受用。以下'问甚往来燕子春秋社,说怎末辛苦蜂儿早晚衙'用两个自然故实作反诘:燕子秋去春来、年年赴社,蜂儿早晚两衙、群聚如官府排衙,禽蜂尚且各按天性忙碌受用,人又何必别有营求?'春秋社'用春社秋社祭燕之典,'早晚衙'以蜂群朝暮聚集拟作官衙点卯,语带滑稽而意含讥刺——蜂衙恰似官场,作者偏偏说蜂是'辛苦',一语双关,暗笑世人做官的奔忙还不如蜂儿的天然。结拍'休呆发,便得征西车马,争如杜曲桑麻'是全曲的决断:别犯傻了!就算挣得征西将军那样的车马仪仗(暗用曹操、杨修及班超定远一路功名故事,'征西'泛指高官武勋),又怎么比得上杜曲的桑麻田园?'杜曲'在长安城南,唐世杜氏世居之地、韦杜名族的别业之乡,代指安稳富足的田家。功名车马与桑麻田园之间,曲人的选择斩钉截铁,俗谚口吻与名物典故相映成趣,正是元曲叹世作品‘辣'与'谑'兼备的本色。

作者简介

杨立斋,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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