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塞北・肠断处,取次作别离。五里短亭人上马,一声长叹泪沾衣,回首

元代

各东西。

注释

1. 归塞北:曲牌名,一名“望江南”,双调中常用曲牌,此处为小令。

2. 肠断:形容极度悲伤,语出《世说新语》母猿断肠故事,后为诗词习用语。

3. 取次:草草、轻易、随便,此处谓离别来得仓促不由人。

4. 五里短亭:古代大道上十里设长亭、五里设短亭,供行人歇息,也是亲友送别饯行之处。

5. 上马:行人跨马启程,表示离别在即、行程已始。

6. 各东西:各自东西而去,语本古诗“行行重行行……各在天一涯”之意。

译文

最令人肝肠寸断的地方,

就是这般草草匆匆地作别分离。

五里短亭下,行人翻身上马,

送行的人一声长叹,泪水沾湿了衣襟,

回首相望之后,从此各自东西。

赏析

这支小令写送别,寥寥数句而层次的推进极为分明。起句“肠断处,取次作别离”劈空而来:最令人肝肠寸断之处,恰在匆匆忙忙之间便要分手。“取次”犹言草草、轻易,用字极重——离别本自难堪,而“取次”二字更添一层身不由己的仓促之痛,仿佛连从容话别都不曾得到。三四句“五里短亭人上马,一声长叹泪沾衣”是全曲的核心画面:古人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为送别饯行之所,短亭之下行人翻身上马,送行者一声长叹、泪湿衣襟。上句写动作,下句写声音与泪水,一送一别,两个“一”字对举,把无数话都凝在一声叹里,含蓄之至。结句“回首各东西”以动作收束:马去人回,各奔东西,回首相望的一瞬之后便是天涯。全曲不着一句景语,全用白描,靠“上马”“长叹”“泪沾衣”“回首”这一连串动作细节撑起情感,短促的三句式曲体使节奏与离情的急迫正相吻合,浅语之中自有深致,是元曲“以俗为美”的本色之作。

作者简介

朱庭玉,元代散曲家。其曲作多写山水、隐逸、节序和人生感慨,语言清丽自然,是元散曲作家群体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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