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女两世姻缘・乔牌儿

元代

见他裹着乌纱帽那气概,秉着白象笏那尊大。

宽绰绰紫罗袍偏称金鱼带,气昂昂立在白玉阶。

注释

1. 乌纱帽:东晋以来官帽,唐代为官员常服之冠,此处指韦皋的官帽。2. 白象笏(笏:音hù):象牙手板,古时大臣朝见天子时所执,用以记事指画,'白象笏'即白象牙笏,为高官所执。3. 秉:持、握。4. 尊大:尊贵威严的气派。5. 紫罗袍:紫色罗料官袍,唐制三品以上官员服紫,为贵显之服。6. 偏称(称:音chèn):恰好相称、正合适。7. 金鱼带:缀有金鱼袋饰的腰带,唐制五品以上官员佩鱼袋,三品饰金,故以'金鱼'指高官符命。8. 气昂昂:气概昂扬的样子。9. 白玉阶:白玉砌成的宫殿台阶,指金殿前的丹墀,代指朝堂。10. 宽绰绰(绰:音chuò):宽松舒展的样子。

译文

见他裹着乌纱帽,是那样一副官家气概,

持着白象牙笏板,是那样一份尊贵威严。

宽宽绰绰的紫罗袍,恰恰配着那缀金鱼饰的腰带,

气宇轩昂地立在白玉砌成的台阶上。

赏析

【乔牌儿】短仅四句,却是全剧著名的'亮相'曲:玉箫在班部中一眼认出韦皋,先不见其面,只见其衣冠气派——乌纱帽、白象笏、紫罗袍、金鱼带、白玉阶,一连串唐代高官的服饰符号次第铺排。曲的妙处在于视角:认人者是前世盟誓、今生初见的女子,她认出的不是面容,而是'气概''尊大'——那被荣华包裹的陌生感。'裹'字写纱帽之旧贴,'秉'字写持笏之恭谨,皆以动词传神;'宽绰绰''气昂昂'两组叠词,一状袍服之宽松合度,一状立姿之轩昂,音节响亮,把威仪写得有声有形。然而这份威仪之中藏着隐忧:戏前已点明'你是青春幼女,韦元帅已过中年',玉箫所见的显赫排场,恰恰是岁月的刻度。'偏称金鱼带'的'偏'字尤可玩味——袍宽而带正相称,仿佛冥冥中两世姻缘也应如此'偏称':一个风尘才女配一个节度元戎,看似悬殊,实为天定。此曲纯用白描铺陈,不着一句情语,而两世重逢的百感交集尽在凝视之中,以物写人、以静写动,是乔吉清丽派曲风的代表性笔墨。

作者简介

乔吉,字梦符,号笙鹤翁,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散曲语言清丽俊逸,善写山水、爱情、隐逸和人生感慨,是元散曲中成就较高的作家之一。

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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