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女两世姻缘・秃厮儿

元代

我劝谏他似水耻纳瓜,他看觑咱如镜里观花。

便做道书生自来情性耍,怎生调戏俺好人家娇娃?。

注释

1. 劝谏:规劝、劝告(谏,jiàn)。2. 水底纳瓜:把瓜纳(按)入水底,比喻劝言无人理会、毫无回响,元曲习用之喻。3. 看觑:看待、观看,觑(qù)。4. 镜里观花:在镜中看花,看得见摸不着,亦喻隔了一层、并不真切。5. 便做道:即便是、就算说。6. 书生:读书人,此带轻狂不拘的刻板印象。7. 情性耍:性情轻佻爱戏耍(耍,shuǎ)。8. 怎生:怎么、怎能,元曲常用疑问语。9. 调戏:言语举止轻薄戏弄。10. 好人家娇娃:清白人家娇养的姑娘,娃(wá)。

译文

我劝谏他,就像把瓜按进水底,半点回响也没有;他看待我们,却如在镜子里看花,隔着一层。

就算说书生们向来性情爱耍笑,又怎能这样调戏我们好人家清白的娇娃?

赏析

此曲为玉箫(今生)对韦皋席间言行的一番辩白与抗议,语气端严,与前后的柔婉恰成反衬。'我劝谏他似水底纳瓜'——我劝谏他(莫要言语唐突),却如把瓜沉入水底,丝毫没有回响;'水底纳瓜'为元曲熟喻,物沉水底、声息全无,写尽忠言之无人理会。'他看觑咱如镜里观花',而他看我,却如在镜中看花——可望而不可即,或谓他看人只隔着一层、只当戏看;两个比喻一为'沉'、一为'隔',对仗成趣:我的话沉下去,他的眼隔起来,两下里错位,正是席间尴尬的根源。'便做道书生自来情性耍'——就算说书生们向来性情轻狂爱耍笑,'怎生调戏俺好人家娇娃?'——怎么可以调戏我们好人家清白的女儿呢?一句反诘,义正词严。此曲的分量在于标明今生玉箫的身份与立场:她已非前世乐籍歌妓,而是'好人家娇娃',故有护持名节之语;这一层身份自觉,既是张延赏教养的结果,也为后文'非媒不娶'的礼法要求作铺垫。曲中'水底纳瓜''镜里观花'两个民间味十足的比喻,使说理不堕枯燥,怨而不怒,锋芒内敛,见出乔吉曲词'清丽中见骨力'的本色。

作者简介

乔吉,字梦符,号笙鹤翁,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散曲语言清丽俊逸,善写山水、爱情、隐逸和人生感慨,是元散曲中成就较高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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