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女两世姻缘・金菊香

元代

想着他锦心绣腹那才能,怎教我月下花前不动情!信口里小曲儿编捏成,端的是剪雪裁冰,惺惺的自古惜惺惺。

注释

1. 锦心绣腹:即“锦心绣口”,谓才思出众,满腹锦绣文章,语出柳宗元《乞巧文》。

2. 才能:才华。

3. 月下花前:指男女欢会谈情之所。

4. 信口里:随口、出口成章。

5. 编捏成:即兴编创而成。

6. 端的:真的、果然。

7. 剪雪裁冰:形容词句如剪裁冰雪般清丽绝巧。

8. 惺惺(xīng):聪明人、慧心之人;俗谚“惺惺自古惜惺惺”,谓聪明人爱惜聪明人。

译文

想着他那锦心绣腹的才华,怎教我在月下花前不动情!

他信口编成的小曲儿,真是剪雪裁冰般的清巧——

自古聪明人总是爱惜聪明人呵。

赏析

《金菊香》是这一组怀人曲的收束,与前曲《醋葫芦》一脉相承而更进一层:前曲夸其容貌才情,此曲点明相爱的根基在于才与才的相知。首句“想着他锦心绣腹那才能”,以“锦心绣腹”四字许其满腹锦绣,赞的是文才;次句“怎教我月下花前不动情”以反诘承之——如此才人,教人如何不动情?一赞一叹,因果相生,把爱情的发生归结为对才情的倾服,这正是玉箫这一形象高出寻常佳人戏的地方:她择婿以才不以财。第三句“信口里小曲儿编捏成”落到二人相处的实证:韦皋能信口编曲、出口成章,“信口”二字见其才思敏捷、毫不费力。第四句“端的足剪雪裁冰”是她对这小曲的评语——剪雪裁冰,谓词句如裁剪冰雪,清、巧、冷、洁四美并具,评语本身也如诗如赞,见出评者自己的慧心,两人可谓旗鼓相当。结句引俗谚作结:“惺惺的自古惜惺惺”——聪明人自来爱惜聪明人。以谚语收束爱情宣言,看似俚俗,实则点题:这段姻缘的本质不是郎才女貌的俗套,而是才子才女惺惺相惜的知音之爱。全曲由才而情、由曲而评,层层坐实“知音”二字,为“两世姻缘”之生死不渝写下了最坚实的注脚。

作者简介

乔吉,字梦符,号笙鹤翁,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散曲语言清丽俊逸,善写山水、爱情、隐逸和人生感慨,是元散曲中成就较高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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