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绣鞋・上小楼凭阑人立,青山口日上平西。子听得乔木楂鹊踏枝叫声疾,

元代

莫不倘秀才馀音至?夜行船阮郎归,原来是牧羊关乌夜啼。

注释

1. 红绣鞋:〔中吕宫〕曲牌名。

2. 上小楼、凭阑人、青山口、乔木楂(楂音chá)、鹊踏枝、倘秀才、夜行船、阮郎归、牧羊关、乌夜啼:皆为曲牌名,此篇将其嵌入文句,兼作实景与实情。

3. 子:只。

4. 鹊踏枝叫声疾:喜鹊落在枝头叫声急促,民间以鹊噪为报喜之兆。

5. 莫不:莫非、难道是。

6. 阮郎:即阮肇,与刘晨入天台遇仙,后“阮郎归”喻情郎归家。

7. 乌夜啼:乌鸦夜啼,古以为凶兆;与鹊喜相对,喻希望落空。

译文

她登上小楼凭栏而立,在青山口看太阳已经偏西。只听得乔木枝头鹊踏枝、叫声急促,

莫非是我那秀才的声音到了?莫非夜行的船载着阮郎归来?——原来只是牧羊关外、乌鸦的夜啼。

赏析

王仲元〔红绣鞋〕是一支集曲名的写情小品,把一个痴心人等待情人归来的心理过程,浓缩在误听误认的一瞬之间。曲牌〔红绣鞋〕惯例两字一顿、声情跳荡,正宜写心绪的起落。起句嵌〔上小楼〕〔凭阑人〕:人已登上小楼凭栏而立,“青山口日上平西”嵌〔青山口〕,写太阳已过中天、平西斜挂——凭栏之久、等待之痴,全在这一句时间交代里。接着“子听得乔木楂鹊踏枝叫声疾”,〔乔木楂〕〔鹊踏枝〕皆牌名,而文意是只听得乔木枝头喜鹊踏枝、叫声急促——民间以鹊噪报喜,闺中人闻鹊声而心头一亮:“莫不倘秀才馀音至?”〔倘秀才〕为牌名,文意则是“莫不是我那秀才的声音到了?”一问之间,希望被推到顶点。随即急转:“夜行船阮郎归”——夜行的船果然载着阮郎归来了么?不,“原来是牧羊关外乌夜啼”:原来是(误认的声响)——原来是关外乌鸦夜啼。〔牧羊关〕〔乌夜啼〕两牌嵌入,而乌鸦夜啼正是凶兆,与方才的鹊喜恰成对照,一喜一凶,希望顿成泡影。全曲不足五十字,却完成“望—闻—喜—疑—空”五层转折,声景(鹊噪、乌啼)与心景(惊喜、幻灭)交织,用乌鸦、喜鹊的传统征兆意涵做戏剧性反转,深得小令“以小见大、余悲不尽”之妙。

作者简介

王仲元,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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