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长天・愁成阵,更压着宋玉。便是铁石人,也今宵耽不去。早是栖惶能

元代

对付。

难禁处,凄凉景,窗儿外眼撮聚。

注释

1. 愁成阵:愁绪一阵接一阵,如兵阵列队而来,形容愁思密集不断。

2. 宋玉:战国楚辞赋家,相传为屈原后学,其《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为悲秋之祖。

3. 铁石人:心肠如铁石的人,谓绝不动情者,元曲常用语。

4. 耽:停留、忍受、捱(ái)之意。

5. 早是:本来已经,元曲口语。

6. 栖惶(qī huáng):亦作"恓惶",忙碌不安、凄凉悲伤貌,元曲习用语。

7. 对付:应付、勉强支撑过活。

8. 撮聚(cuō jù):聚集、聚拢,谓凄凉景物一齐聚在窗外眼底。

译文

愁绪一阵阵排压而来,

连那悲秋的宋玉,也被它压住了。

纵然是铁石心肠的人,

今夜也熬不过这一夜。

本来已是这般凄惶,勉强还能支撑。

最难禁受的时候,

一片凄凉的景色,都聚拢在窗儿外面。

赏析

本节【应长天】(当即【应天长】之传写)继续铺写相思之苦,而笔法更趋深细。起句"愁成阵,更压着宋玉"用典极妙:宋玉为战国楚辞赋家,《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开千古悲秋之祖,后世遂以"宋玉悲秋"代指文人才士的感伤。作者说愁绪如阵排来("成阵"言其密而连续,如兵阵层层压上),竟连以悲秋著称的宋玉也被压得喘不过气——不直说自己愁重,而说愁重到能压倒悲秋的祖师,夸张之中见巧思,是典型的曲家翻进一层笔法。"便是铁石人,也今宵耽不去"再翻一层:纵然是铁石心肠之人,今夜这愁景也忍受("耽",此处有熬、捱之意)不过去。连用"更""便是"两个递进虚词,愁之重被推向极至。"早是栖惶能对付"言本来已够凄惶、勉强还能撑持("早是",本来已是;"栖惶",凄凉惶遽,元曲习语;"对付",凑合支撑),为下句蓄势。结句"难禁处,凄凉景,窗儿外眼撮聚"收于一个具体画面:最难禁受之时,那一片凄凉景色都聚集("撮聚",聚拢)在窗儿外——愁人隔窗而望,秋声秋色齐集眼底心间。以窗为画框收拢全景,含蓄而有余味。

作者简介

庾吉甫,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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