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腔

元代

心荒步紧,想着皇恩,已到寒门。

披袍秉笏更垂绅,冠和帔,一番新。

(合前)。

注释

1. 心荒:心慌;荒,通'慌',慌乱、不安。

2. 寒门:贫寒的人家,谦称自己的家门。

3. 披袍:披上官袍礼服。

4. 秉笏(hù):手执笏板;笏为大臣朝见君主时记事用的手板,秉,持。

5. 垂绅(shēn):垂下大带;绅为古代士大夫束在腰间、一头下垂的大带,整衣垂绅以示肃敬。

6. 帔(pèi):披肩之类的妇人礼服披饰;'冠和帔'泛指正式的冠服装束。

7. 合前:南戏套语,指合唱部分同前曲。

译文

心里发慌,脚步匆匆,想着皇上的恩典,竟已来到我们这寒微的门户。

披上官袍,手执笏板,再垂好腰间大带,冠帽和披帔,全都焕然一新。

(合唱同前)

赏析

此曲写迎接敕书前一刻的忙乱与盛装。起句'心荒步紧'四字妙极:'心荒'即心慌,因皇恩突至、喜惧交并而心绪不宁;'步紧'则脚步匆匆,内外相应,两个主谓短语叠用,把人物闻诏后既惶恐又雀跃、手脚无措的情态一笔写活。'想着皇恩,已到寒门'申说慌紧之由:想到天子恩典竟降临到自己这样的贫寒门户,惊喜之外更有受宠若惊之意;'寒门'自称,既是实写蔡家昔日之贫,也是对皇恩的一种谦卑措辞,愈见宠荣之重。后三句写整衣肃容:'披袍秉笏更垂绅'连用三个动作——披上官袍、手执朝笏、垂下大带,一套衣冠礼节层层铺排,见出郑重其事;'冠和帔,一番新'则连妇人的冠帔也焕然一新,男女并举,合家盛装。全曲以动作与服饰写心理,不着一字直接抒情,而惶恐、欢欣、庄重交织的紧张感自见。高明于此用近乎白描的排比句式,节奏短促紧凑,与迎诏的忙乱气氛声势相合;同时,昔日糠粜充饥的寒门今朝冠帔一新,前后对照之间,荣枯之变、苦尽甘来的戏剧张力不言自明。

作者简介

高明,字则诚,号菜根道人,元末明初戏曲作家。其代表作《琵琶记》结构严整、曲辞典雅,被誉为南戏重要经典,对明清传奇发展影响深远。

冬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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