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腔换头
元代 高明
休迷!男儿汉凌云志气,何必苦恁淹滞?可不干费了十载青灯,枉捱半世黄艹齑?须知,。
注释
1. 换头:曲学术语,指同一曲牌在后叠或接唱时首句有所变化,称'换头'。
2. 休迷:不要执迷、不要糊涂。
3. 凌云志气:直上云霄的志向,指求取功名的抱负。语本《史记》司马相如'飘飘有凌云之气'。
4. 恁(nèn):如此、这样,宋元口语。淹滞:沉沦滞留,不得进展。
5. 青灯:油灯灯光青荧,故称;旧时以'十载青灯'形容寒窗苦读。
6. 黄齑(jī):切碎腌制的咸菜,贫者常食;'黄齑'代指清苦的生活。(原文'艹齑'之'艹'为草字头形讹)。
译文
不要执迷!男子汉该有直上凌云的志气,何必苦苦这样困守淹留?
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十年寒窗的青灯,枉自捱过了半世吃黄齑的清苦日子?
要知道,
赏析
此曲为【前腔换头】,换头者,谓沿用前曲牌而首句腔格有变,多用于接唱中以转换声情。此处是蔡公(或劝驾者一方)对伯喈恋亲之辞的正面驳斥,语气急切,声口如闻。'休迷!'二字劈头断喝,先声夺人,是对'孝子迟行'论的当头棒喝。'男儿汉凌云志气,何必苦恁淹滞'——以'凌云志气'责其自弃:大丈夫当有青云之志,何苦如此(恁,如此)地困守(淹滞,沉埋滞留)于家门之内?接着'可不干费了十载青灯,枉捱半世黄艹齑'(即黄齑,'艹'为草字头之讹)是一联极工整的民间劝学格言:'十载青灯'写苦读——寒窗十年,唯一盏青灯相伴;'半世黄齑'写苦寒——黄齑(jī,腌制的咸菜)是贫士餐桌上最寒素的饭食,半辈子咬着菜根。'干费''枉捱'两个'白费'字眼,把人生的前半段全盘算作投出去而收不回的本钱,从而推出结论:不赴举,则半生寒苦尽成虚掷。此曲的价值在于说出了一整套世俗的、也是极其真实的功名逻辑——寒窗投入必须以科第兑现。它与伯喈'等不得荣贵'的时间焦虑针锋相对:一方算的是亲恩的账,一方算的是人生的账,两本账互不相让。蔡伯喈此后半生'被功名误'的处境,正从这枝强制性的劝驾曲开始。文本有残缺('须知'下无文),幸主旨已足。
作者简介
高明,字则诚,号菜根道人,元末明初戏曲作家。其代表作《琵琶记》结构严整、曲辞典雅,被誉为南戏重要经典,对明清传奇发展影响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