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幺遍・更身儿倬,庞儿俏。倾城倾国,难画难描。窄弓弓撇道,溜刀刀
元代 王嘉甫
渌老。
称霞腮一点米樱小,妖娆,更那堪杨柳小蛮腰。
注释
1. 倬:高大出众、卓然不凡,此处形容身材修长出众,元曲中亦作“倬峭”。2. 庞儿:脸庞、面孔,元曲口语。3. 倾城倾国:形容女子绝色,典出《汉书·外戚传》李延年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4. 难画难描:美得难以用笔墨描画形容。5. 窄弓弓:形容旧时女子缠足后尖窄弓弯的小脚。6. 撇道:轻移、挪动,此处形容小脚步态轻盈;一说“撇道”元曲中亦径指女子之脚,此处依句兼指脚与步态,从宽解。7. 溜刀刀:即“溜刁刁”,形容眼波灵动、狡黠俏皮的样子。8. 渌老:眼睛,元曲行业隐语、口语。9. 称:相称、相配。10. 霞腮:绯红如霞的脸颊。11. 米樱小:小口如一粒米、一颗樱桃,极言其小。12. 杨柳小蛮腰:白居易家伎樊素善歌、小蛮善舞,白有诗“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后以“小蛮腰”喻女子纤细腰肢。
译文
身段修长出众,脸庞俊俏可爱,真有倾城倾国之貌,难以画、难以描。
一双尖尖弓弯的小脚步态轻盈挪移,一对灵动俏皮的眼波流转顾盼。
绯红如霞的脸颊正衬着樱桃般一点小口,何其相称,何等妖娆;更妙的是那如杨柳般纤细的腰肢。
赏析
此为元人王嘉甫【六幺遍】咏美人残曲,纯以白描工笔铺写一位女子容貌体态之美。曲子一上手便作总评:“更身儿倬,庞儿俏。倾城倾国,难画难描。”身段高挑出众曰“倬”,脸庞俊美曰“俏”,随即借汉李延年“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之典(见《汉书·外戚传》)推到极致,又以“难画难描”收住——美到文字丹青俱穷,先声夺人。以下转入细部特写:“窄弓弓撇道,溜刀刀渌老”,写的是脚与眼:“窄弓弓”正是宋元女子缠足后的弓形小脚,“撇道”状其步态轻盈挪移;“渌老”为元曲口语专指眼睛,“溜刀刀”即眼波灵动狡黠、顾盼生姿,两个口语化的叠字状语,把静态五官写出了动态神采。再落到眉眼口腰:“称霞腮一点米樱小”——脸颊如霞光绯红,正衬出一点小口,小如米粒、状似樱桃,一个“称”字谓腮红与樱小口相称相宜;“妖娆,更那堪杨柳小蛮腰”,化用白居易家姬樊素善歌、小蛮善舞,“杨柳小蛮腰”即小蛮之细腰的成典(见孟棨《本事诗》),以“更那堪”递进收束:已是妖娆,何况又有如此细腰。全曲自总而至分,自面而至身,用典(倾国、蛮腰)与市井口语(倬、渌老、溜刀刀)混融无间,浓丽而轻佻,正是元曲咏美人“以俗为艳”的典型作风,虽为残篇,风致宛然。
作者简介
王嘉甫,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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