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亭宴煞・醉时节独把青松靠,醒时节自取瑶琴操,操的是鹤鸣九皋。听

元代

水声观山色掀髯笑,也不指望归阆苑超蓬岛,直恁的清闲到老。

皆说得利名轻,消磨得是非少。

注释

1. 离亭宴煞:套数结尾的煞曲之一,多用舒展的句式收束全套。2. 瑶琴:用美玉装饰的琴,琴之雅称。3. 操:弹奏;琴曲一曲也称一操。4. 鹤鸣九皋:《诗经·小雅·鹤鸣》'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九皋为曲折深远的沼泽,喻贤者虽处僻远而名声远闻,此处用作所弹琴曲之名。5. 掀髯笑:掀动胡须大笑,写老者放达之态,髯音rán。6. 阆苑: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在昆仑之巅,阆音làng。7. 蓬岛:即蓬莱仙山,泛指仙境。8. 直恁的:竟然这样地、就这样地,元曲口语。9. 消磨:消除、减少。

译文

醉了的时候,独自倚靠着青松;醒来的时候,自己取过瑶琴来弹奏,弹的是一曲'鹤鸣九皋'。

听着水声,观赏山色,掀着胡须大笑。

我也不指望归到阆苑仙境、超越蓬莱仙岛,就这样清清闲闲地到老。

这一切都说得利禄功名轻如鸿毛,消磨得是非恩怨越来越少。

赏析

这支【离亭宴煞】是全套的煞尾,把一位山中高士的全部生活提纯为'醉—醒—笑'三个动作,收束全篇而气象自大。'醉时节独把青松靠,醒时节自取瑶琴操'一联对仗工稳,'独'与'自'两个孤独的字眼却写出十足的自在——无人可依便靠青松,无人相和便自弹琴,青松与瑶琴皆是高洁之物,与主人互为知音,孤独在此化为自足,这是隐逸诗一贯的翻转手法,而曲中写得尤为干脆。'操的是鹤鸣九皋'嵌用《诗经》成语为琴曲之名,一语双关:既是曲名,又暗喻贤者处江湖之远而声闻于天,为下文'不指望归阆苑'的反转预设——人间即仙境,何必更求阆苑蓬岛。'听水声观山色掀髯笑'是全曲最传神的一笔,三个动宾短语连珠而下,视听并至,最后以'掀髯笑'作结:那一笑里有醉意、有琴声、有山水,也有对世事的了悟,人物形象至此呼之欲出。'也不指望归阆苑超蓬岛,直恁的清闲到老'正面言志——连仙界都不慕,只求清闲到老,'直恁的'这个口语词带着'竟可以这样'的惊叹与满足。结句'皆说得利名轻,消磨得是非少'是全套主旨的揭橥:山林岁月把功名看得轻了,把是非磨得少了,'轻''少'二字与开篇'独''自'呼应,道出隐居的真义不在避人而在息心。全曲语言痛快,声调浏亮,把元人普遍的全身远祸之思写成了昂扬的生命的凯歌,煞尾之势,正得其所。

作者简介

高秀文,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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