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拟将樱络千金串,结就珍珠七宝钿,世世生生作姻眷。脱空心告免,
元代 汤舜民
指山盟是谝,则不如剪发燃香意儿远。
赠王善才手曾将千眼佛绿柳瓶,身曾侍七宝岩红莲座。
目曾瞻普陀山金孔雀,心曾记南海岸玉鹦哥。
为一念差伪,离水月观音阁,堕风尘锦绣窝。
金刚刃怎割愁肠,甘露水难消业火。
注释
1. 璎珞(yīng luò):用珠玉串成的颈饰,原为印度贵族与菩萨像上的装饰。
2. 七宝钿:以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珍珠、玫瑰等七种宝物镶饰的头饰。
3. 谝(piǎn):元曲俗语,夸耀、说大话、诳骗。
4. 千眼佛:指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手持杨枝净瓶。
5. 七宝岩:庄严七宝所成之岩座,泛指佛菩萨的宝座。
6. 普陀山:观世音菩萨道场,在浙江东海中(今舟山群岛),与五台、峨眉并称。
7. 水月观音:观音三十三应身之一,绘像作月下临水观月影之状。
8. 锦绣窝:指繁华绮丽的妓院风尘之地,与'观音阁'相对成文。
9. 金刚刃:金刚石所成之刃,佛经中喻能断一切烦恼的智慧利器。
10. 业火:佛家语,谓恶业如火,能烧灼众生,此处兼指情欲之火。
译文
我本想用千金串成的璎珞,结成珍珠七宝的钿饰,(与她)世世代代结为姻眷。脱空心愿告求赦免,指着山盟不过是夸口,倒不如剪发燃香那一点心意来得深远。
赠王善才:她的手曾捧过千眼佛的绿柳净瓶,身曾侍立于七宝岩的红莲座旁。眼曾瞻仰过普陀山的金孔雀,心曾记着南海岸的玉鹦哥。只因一念差错,离开了水月观音的楼阁,堕入了风尘的锦绣窝。纵有金刚利刃,也割不断愁肠;纵有杨枝甘露,也浇不灭业火。
赏析
此为《赠王善才》套数,先出一支赠人之作(咏姻缘),再入咏王善才的正题,皆以佛典写情,堪称'以禅笔写艳情'的连环。'拟将璎珞千金串,结就珍珠七宝钿'起句即以佛家庄严具为聘礼之喻——璎珞是印度贵族与菩萨身饰的珠玉项链,七宝谓金、银、琉璃诸宝;'世世生生作姻眷'直诉三生之愿。'指山盟是谝,则不如剪发燃香意儿远'最见曲味:山盟海誓不过是'谝'(元俗语,夸口、说大话),倒不如女子剪发燃香那点真心深远,以俗语翻案,于信誓中辨真伪。正文咏王善才,连用四句排比:手曾捧千眼佛的绿柳瓶、身曾侍七宝岩的红莲座、目曾瞻普陀山的金孔雀、心曾记南海岸的玉鹦哥——手、身、目、心四官,配柳瓶、莲座、孔雀、鹦哥,把一个妓女的身世写成菩萨侍者的履历,极尽夸张而饶有情趣。'为一念差伪,离水月观音阁,堕风尘锦绣窝'点出本事:一念之差,从观音阁堕入风尘,'锦绣窝'与'观音阁'对举,俗艳与圣洁相映,暗含悲悯。'金刚刃怎割愁肠,甘露水难消业火'收束,谓虽有金刚利刃、观音甘露,也解不得这风尘愁恨与欲火,情与业纠缠无解,余味深长。
作者简介
汤舜民,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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