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横斗柄珠星灿灿,界勾陈银汉澄澄。恰行到梧桐金井潜身儿听。晃
元代 汤舜民
绿窗十分月色,隔幽花一片琴声。
明出落求鸾觅凤,暗包藏弄燕调莺。
一字字冰雪之清,一句句云雨之情。
卖弄他穷书生酸溜溜调美才高,迤逗的俊女流急穰穰宵奔夜行,辱没煞老丈人羞答答户闭门扃。
那生,可称。
一峥嵘便到文园令,富贵乃天命。
长门赋黄金价不轻,可知道显姓扬名。
注释
1. 斗柄:北斗七星中玉衡、开阳、摇光三星连线如柄。勾陈:星官名,共六星,在紫微垣中。银汉:银河。
2. 金井:雕饰华美的井栏,诗词中”梧桐金井”多写秋夜庭院。
3. 求鸾觅凤:指琴曲中的求偶之意,用司马相如以《凤求凰》琴挑卓文君事。
4. 弄燕调莺:暗指莺莺,语带双关。
5. 文园令:司马相如曾为孝文园令,掌汉文帝陵墓园邑,后世称”文园”。
6. 长门赋黄金价不轻:陈皇后以黄金百斤请相如作《长门赋》,此谓凭文章可以博取功名。
7. 宵奔夜行:指《西厢记》中崔莺莺夜间私奔张生情节。
译文
北斗斗柄横斜,珍珠般的星子灿灿;勾陈星界开,银河澄澈清明。恰好行到梧桐金井边,潜下身来偷听。
绿窗内透出十分的月色,幽花那边隔着一片琴声。
分明听出是求鸾觅凤的曲意,暗地里又包藏着弄燕调莺的心事。
一个字一个字,是冰雪般的清雅;一句一句,是云雨般的深情。
卖弄他穷书生酸溜溜的调美才高,逗引得俊俏女流急匆匆夜里私奔,羞煞了老丈人,只把门户紧紧关闭。
那位书生,真是可称。
一显峥嵘便做到文园令,富贵本是天命。
《长门赋》的黄金身价不轻,这才知他能显姓扬名。
赏析
此【梁州】演《西厢记》”月下听琴”一节,是散曲袭用杂剧情事的重述。起二句写夜空:斗柄横斜、珠星灿灿,勾陈界天、银汉澄澄,对仗精工,先铺设一片澄澈静谧的秋夜,为听琴造境。”潜身儿听”三字点出偷听的姿势,情态宛然;”绿窗十分月色,隔幽花一片琴声”是全曲写景警句——月色在窗,琴声隔花,色与声、近与远互相映发,”十分””一片”两个数量词用得空灵。以下”明出落求鸾觅凤,暗包藏弄燕调莺”,明写琴曲《凤求凰》的求偶之意,暗点莺莺之名,一明一暗双关,正切张生以琴挑之本事;”一字字冰雪之清,一句句云雨之情”评琴音兼有清与艳两面,亦是评其人。随后笔锋转为诙谐的叙事概括:琴声一出,穷书生卖弄酸才,俊女流宵奔夜行,老丈人羞恼闭门——张生、莺莺、老夫人三方情态三笔勾出,全是《西厢》关节。结尾把张生比作官至文园令的司马相如:相如以一篇《长门赋》黄金不换,凭文章显姓扬名,则张生功名指日可待,才子佳人的团圆之愿即在言外。以史喻曲、以雅写俗,是汤舜民咏剧套曲的典型笔法。
作者简介
汤舜民,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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