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赋佳人的宋玉堪题咏,图仕女的崔徽枉费工。常记席上樽前那些陪

元代

奉:喜孜孜捧着玉钟,娇滴滴擎着笑容,端的是压尽人间丽情钟。

自省黑漫漫离恨天,白漭漭迷魂海,闹垓垓风月场,昏惨惨雨云台。

天与安排,都变做莺花界,单捱着聪明的撞入来。

枕畔言糊突了胸襟,花下酒消磨了气色。

注释

1. 宋玉:战国楚辞赋家,相传作《神女赋》《登徒子好色赋》,皆赋咏美人。

2. 崔徽:唐代歌妓,与裴敬中相恋,别后曾托人画自己的肖像寄裴,事见唐人传奇。

3. 玉钟:玉制的酒杯。

4. 丽情钟:情之所钟的绝色,钟为专注、集聚之意。

5. 漭漭(mǎng):水宽广无边貌。

6. 闹垓垓(gāi):喧闹纷扰貌。

7. 雨云台:指男女欢会之处,用巫山云雨典。

8. 莺花界:莺啼花开之地,代指妓馆风月场所。

9. 捱(ái):等待、专候。

10. 糊突:糊涂、蒙蔽。

译文

能赋咏佳人的宋玉,恰好可以为她题咏;能图写仕女的崔徽,为她画像也枉费了功夫。

常记起酒席樽前她那样的陪奉:喜滋滋地捧着玉钟,娇滴滴地带着笑容,实在是压尽了人间的多情绝色。

自己省察:黑漫漫的离恨天,白茫茫的迷魂海,闹嚷嚷的风月场,昏惨惨的雨云台。

上天安排的一切,都变作了莺花世界,专等着聪明人一头撞进来。

枕边的甜言蜜语糊涂了人的胸襟,花下的宴饮消磨了人的气色。

赏析

此曲咏宴席上的美人与风月场中的迷障,是汤舜民赠妓诸曲中带自省意味的一首。起句'赋佳人的宋玉堪题咏,图仕女的崔徽枉费工',用一赋一图两个故实作衬:宋玉写神女、好色之赋,尚可题咏;崔徽自绘小像寄情人,终究是枉费笔墨——言外是眼前这位美人,古来才子画师皆不足状其万一,推许之高,先声夺人。'喜孜孜捧着玉钟,娇滴滴擎着笑容,端的是压尽人间丽情钟'三句即席写实:宴席樽前,她笑捧酒杯、巧笑盈盈,'压尽人间'四字把夸张推到顶点,端的是元曲豪放的夸饰口吻。以下陡然一转,'黑漫漫离恨天,白漭漭迷魂海,闹垓垓风月场,昏惨惨雨云台'四句排比,叠字形容词'黑漫漫''白漭漭''闹垓垓''昏惨惨'声态并作,把欢场写作愁海迷津——风月繁华的背后,是离恨、是迷魂、是昏暗,欢场即险场,此是全曲主脑。'天与安排,都变做莺花界,单捱着聪明的撞入来'尤含反讽:上天安排下这莺花世界,专等着聪明人一头撞进来,越聪明越易沉沦。收束'枕畔言糊突了胸襟,花下酒消磨了气色',两两对偶作总账:甜言蜜语糊涂了人的心胸,花下之酒消磨了人的志气。全曲先扬后抑,由香艳入冷峻,正是浪子文人于风月场中既能沉酣又能自省的双重眼光。

作者简介

汤舜民,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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