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州・虚敞似瑶台十二层,满目空清。金精光射玉壶冰,轩窗静,何用

元代

九枝灯。

注释

1. 虚敞:空阔高敞。

2. 瑶台十二层:传说昆仑山上有瑶台十二层,为仙境建筑,极言其高洁华美。

3. 空清:空阔而清朗。

4. 金精:指日月星辰的精光,一说特指月光。

5. 玉壶冰:玉壶中的冰,喻皎洁澄澈、胸怀高洁;鲍照《代白头吟》“直如朱丝绳,清如玉壶冰”。

6. 轩窗:窗。轩,有窗的长廊或小室。

7. 九枝灯:古时一干九枝、可燃九烛的华灯,汉代宫中富贵之家所用,见《西京杂记》,代指人间灯火。

译文

这里空阔高敞,仿佛瑶台上的十二层仙阁,

满目空明清朗。

星辰的精光照射着玉壶中的冰,一片晶莹,

轩窗之内宁静无人,

哪里还用得着点燃九枝华灯。

赏析

此曲咏一处轩敞清凉的居所,疑为水榭或冰壶式书斋,以“清”字为一篇之骨。【小梁州】首句“虚敞似瑶台十二层”,先总提气象:屋宇高虚开阔,恍如仙家瑶台十二层——旧题《拾遗记》昆仑山有瑶台十二层,正与曲中仙境系列相承。“虚敞”二字下得极精,写的是空间,透出的是心境。次句“满目空清”承之,一个“空”字言无滞碍,一个“清”字言无尘滓,四字为全曲定调。第三句“金精光射玉壶冰”最见炼字功夫:“金精”指日月或星光之精气,“玉壶冰”化用鲍照“清如玉壶冰”、王昌龄“一片冰心在玉壶”之意,喻皎洁清莹;光射冰壶,内外通明,是景语亦是心语——作者以此自写胸中澄澈。“轩窗静”三字以一个“静”字收束动景,由光影之明转入轩窗之静。末句“何用九枝灯”以反问作结,妙在翻用咏物旧典:九枝灯为古之华灯(汉代有九枝灯,见《西京杂记》),此处不必灯烛,正因金精之光已足照彻——不需要人为的光亮,恰是“空清”二字的极致注脚。全曲从体势、眼界、光影写到静境、灯火,层层渲染一个“清”字,写居所而实写胸怀,冰壶玉壶之喻已自道其冰霜之操。

作者简介

汤舜民,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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